&esp;&esp;关早吸了吸鼻子,“大师兄,可惜什么?”
&esp;&esp;“此刻说出来,师兄师姐还能为你开解开解,否则憋在心里,影响明日的决战,可怎么办?”萧晏说着,朝陆晶晶猛使眼色。
&esp;&esp;陆晶晶立时煞有介事地接道:“那可不,说不定本来能进前五,为着这事,却拿了第六第七,唉,着实可惜。”
&esp;&esp;他二人暗自好笑,这小子心里藏不住事,又格外看重演武名次,必然坐不住。
&esp;&esp;果然关早又猛灌一口酒,“罢了罢了,那么多高手呢,说出来也不丢人,我小时候答应过祁晨师弟,要做仙门第一。”
&esp;&esp;萧晏倒不觉意外,“我等醉心修习,自然是为了夺魁,这没什么,你只管尽力而为,但求无愧于心。”
&esp;&esp;陆晶晶冲祁晨咋舌道:“你两个小小年纪,想的倒是不少,可现如今只有关早师弟一心修习,早早参加了论仙盛会,你却……”
&esp;&esp;祁晨挤出笑来:“童言无忌嘛,我也算不到,自己以后是个不求上进的懒汉。”
&esp;&esp;关早一摆手:“没有什么童言无忌的,这些话你又没说。”
&esp;&esp;陆晶晶见祁晨有些发懵,噗嗤一笑,推他一把,“你怎么跟失忆了似的,我懂了,一定是你们小时候做梦当了真,如今各说各的梦话,对不上了。”
&esp;&esp;祁晨嘴角微僵,小声道:“我不胜酒力,有些糊涂……”
&esp;&esp;关早却急得辩驳,“师姐,才不是做梦,我这些话,是师尊带我们去小昆仑的时候说的。”
&esp;&esp;萧厌礼听到这里,停下摆弄碟中鸡肉的筷子,“小昆仑?”
&esp;&esp;萧晏只当萧厌礼不知此事,为他讲解道:“小时候,师尊曾带我们几个到东海小昆仑拜访,回响起来,粗略有十年了。”
&esp;&esp;“是啊,我们专程去看了看那个七宝仙宫。”陆晶晶说起此事,不由摊手,“确实开眼,齐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可如今呢,全在火里了。”
&esp;&esp;关早点头不迭:“就是这回!祁晨师弟他——”
&esp;&esp;“关早师兄。”祁晨终于猜到他要说什么,连忙制止,“还是别说了。”
&esp;&esp;关早疑惑:“如今还不能说么,都隔了那么多年,师尊即便知道,也不会怎样了吧。”
&esp;&esp;“就是。”陆晶晶哭笑不得,“祁晨师弟,我爹哪有那么小气,他难道还揪着十年前的错处,补你一顿板子不成。”
&esp;&esp;萧晏给众人添酒,一头冲关早笑道:“不说也罢,就当那是做梦吧。”
&esp;&esp;“大师兄又逗我,我偏说!”关早一着急,再不去看祁晨脸色,“那日咱们在七宝仙宫逛着玩,我因为海鱼海虾吃多了,才转了一层就闹肚子,祁晨师弟陪我溜下楼找茅房,等我完事了出来,却发现他不见了。”
&esp;&esp;祁晨紧跟着补充:“是园子里的鲜花太好看,我一不小心,逛迷路了。”
&esp;&esp;“可不,我找了你快半个时辰,最后自己也迷路了,好在虚惊一场,我摸回七宝仙宫楼下时,你也已经在那了,眼泪哗哗的,多半也是被吓得不轻。”
&esp;&esp;他二人一言一语说到这里时,萧晏正往萧厌礼的杯中加酒,不知有意无意,酒液溅出一滴来,堪堪落在萧厌礼搁在桌面的手背上。
&esp;&esp;他忙取了手绢去擦拭,自始至终,萧厌礼没看他一眼,垂着眼睑,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esp;&esp;但他无暇理会萧厌礼的反应,如今听了关早祁晨的回忆,他已然生出个大胆的揣测:该不会,祁晨便是在消失的那半个时辰中,和齐家父子搭上了线吧?
&esp;&esp;一时只有陆晶晶笑着接话,“小孩子家迷了路又不算什么,怎么就不敢给我爹知道?”
&esp;&esp;关早摆摆手:“那一趟,师尊花了几百两银子呢,可我们回去以后,小昆仑就不许再上楼了,说是进一回就得给一回的银子……师尊要是知道给我们掏的钱打了水漂,还不得上火啊,所以我们只好撒谎说看完看够了,才跑出去的。”
&esp;&esp;萧晏抽回神思,举杯笑道:“难怪你们两个从东海回来以后,连续几日睡不好,尤其是祁晨师弟,有天夜里风大了些,他还哭了一回。这杯敬你们,权当是迟来的压惊酒。”
&esp;&esp;众人一呼百应,笑呵呵地饮尽,关早搁下酒杯,哼了一声:“大师兄有所不知,不止是为了这个。我那天本想找人问问路,可那些园子里的花匠、仆役根本不告诉我,只让我滚,想必祁晨师弟迷路时,也遭了不少白眼,我堂堂剑林弟子,竟被他们如此羞辱!”
&esp;&esp;祁晨轻轻放下酒杯,微笑道:“都过去了,还提那些作甚。”
&esp;&esp;“过不去,我怎样无所谓,可他们轻视师尊和你们,那就不行!”关早越说越激动,最后还拍起桌案,“所以我一边给你擦鼻涕眼泪,一边跟你发誓,长大要做仙门第一!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咱们剑林!”
&esp;&esp;陆晶晶见他酒劲上来,忙道:“大师兄,就到这里吧,别再喝了。”
&esp;&esp;萧晏点头,轻拍关早的脑后,“还说不会醉,舌头都直了。”
&esp;&esp;祁晨趁机起身给陆晶晶添酒,“师姐,我今夜还不曾敬酒,且让我给你添一个,咱们再停。”
&esp;&esp;陆晶晶无奈摇头:“你就是礼数多。”
&esp;&esp;说归说,她并未推脱,将最后添的这杯酒一饮而尽。
&esp;&esp;祁晨不易察觉地舒了口气,待要给萧晏添酒时,萧厌礼先一步拦着,“他明日还有大事,不能喝了。”
&esp;&esp;“萧大哥说的是。”祁晨也不再劝,缓缓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