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莘檀:“……我说!这儿有个惊天大八卦!”
“靠!不早说,等我找个地方,先别挂!”
这回倒是听得清楚了。
不是许莘檀夸张,主要是:
八卦——杨之礼流淌在血液里的东西。
对他来说是一旦发现,眼不瞎了,耳不聋了,胳膊腿瘸了能连走二里地去听,神仙来了都得称一句‘神药’的存在。
许莘檀抱着毛绒玩偶坐在沙发上,听见电话里一阵叮呤哐啷的动静,紧接着,背景里热闹的dj音乐声渐渐小了下去。
看样子杨之礼是给自己找了个听八卦的绝佳角落。
“喂,我出来了。”他压低声音问,“快说快说,什么八卦?”
还没等许莘檀回答,杨之礼忽然想到了什么,“不是,你怎么还有空在这儿和我说八卦?今天不是你和你家林老师的领证纪念日吗?”
可不是嘛……
许莘檀一下下揪着卡皮巴拉背上的绒毛,闷闷地说:“我和林湛笙吵架了,半个小时之前,他摔门走了。”
“我!靠!”
在许莘檀看不见的地方,杨之礼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三个鸡蛋,“居然能把林老师情绪那么稳定的人气的摔门就走?你厉害啊!”
“啧,现在是你该输出情绪价值的时候吗?”许莘檀无语,“我找你是让你帮我出主意的。”
“嘿,夸你怎么还不乐意了?”杨之礼嘻嘻笑了两声,不等许莘檀炸毛,他压下嘴角的弧度,语气严肃了几分,“行我错了,我严肃,我认真。”
杨之礼偷笑着,毕竟这两口子吵架还真不是天天有的看的。
“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吵架吧,我记得你前两天还和我说准备了礼物的呢?”
是啊,到现在礼物藏在卧室的衣柜里呢。
许莘檀又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纪念日不欢而散,他心里也难受。
“本来是要一起过纪念日的,我准备了晚餐和礼物,结果他说学校临时有事情要晚点回家,我……”
“然后你就生气了?不会吧?”
杨之礼印象里的许莘檀可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当然没有,啧,你能不能别打岔?”
杨之礼抿唇,“唔”了一声,示意自己已经闭嘴。
“加班嘛我也觉得没什么,可是后来他回家之后,我问他有没有准备礼物,他说还没有,他居然说没有。”许莘檀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然后我就有点生气……”
杨之礼一下子察觉到不对劲。
一边是林湛笙,一边是许莘檀,而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steve。
由于两边都是好朋友,哪边都是亲,所以他断案时一向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则,争做青天大老爷。
首先,升堂的第一步是什么?
——听双方各自陈述自己的立场和观点。
可现在只有许莘檀一个人说,一定少不了一些艺术性的加工。
杨之礼摩挲着下巴,“没有礼物就生气?没有那么简单吧,你最好老实交代。”
许莘檀:……
平时林湛笙说他有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就算了,现在怎么隔着屏幕还能被发现。
“有这么明显嘛……”许莘檀无奈,“好吧,其实是我等他的时候用他的电脑发东西,有个消息弹进来,我就点到了,然后我发现他学校根本就没有要开会。”
杨之礼立刻拧眉,“你怀疑他有事瞒着你?”
“没。”许莘檀摇了摇头,很坚定地说,“林湛笙不会有事情瞒着我的,除非……”
杨之礼在各种人情往来中摸爬滚打早就是个人精,一点就通。
“我懂了,你以为他是要给你惊喜才瞒着你。”
“对!”
一声斩钉截铁的‘对’之后,许莘檀扁了扁嘴,“结果他什么也没准备,我就一下子情绪上头,讲了一些很伤人的话。”
杨之礼才不信许莘檀这个点外卖都备注不要打电话的人嘴里会说出什么重话。
“那你都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