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厮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眉心处冒了出来,与绵密的细雨交织在了一起。
南尘月抬着脚,连一眼都不曾在这个小厮的身上停留,直接跨过他的尸体,朝着内院的方向走去了。
内院大堂里的蜡烛还亮着。
千机阁阁主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他的五根手指指节分明,每一根手指的指腹和指节处,分别带了一枚戒指,见院外南尘月撑着一把油纸伞,一袭白衣踏雨而来,在寂静的深夜中,如同鬼魅一般,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你的琴和傀儡呢?”
“路上毁了。”南尘月朝着千机阁阁主的方向走去,他的目光望向千机阁阁主,夜雨之中,伞下那双眼睛,像是一只深夜复仇的狼,幽森得很。
“看家的兵器都毁了,人怎么没死外边儿?”千机阁阁主皱着眉头,像往常一般训斥着南尘月。
“人若是死在外边儿,岂不是正如了你的意?”南尘月回怼道。
轰隆
天空有闪电划过,雨,下得愈发的大了。
千机阁阁主被南尘月这话怼得脸色有些发青,“你这次回来,要做什么??”
“当今江湖盛传,疯刀萧权,二十年前曾找过千机阁藏刀。”南尘月将伞一合,踏进了大堂里,雨水沿着伞尖流了一地,“当年萧权以身殉剑的千机冢,在哪儿?”
“逆子,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千机阁阁主一听这话,手中转动的铁核桃忽然停了下来,他神色一冷,不是亲生的孩子果然养不熟,这才在江湖上闯荡多久,竟也打起了风吟刀的主意。
“不说??”南尘月眉头微微一挑,他给过机会了,是这位千机阁阁主,自己不懂得珍惜的。
“来人,让这逆子给我跪下,家法伺候。”千机阁阁主的铁核桃朝着南尘月的方向一扔,夜雨中,院子里,操控着千机傀儡的千机二十四卫,顿时将南尘月围了个水泄不通。
“千机傀儡阵?你这家法,阵仗挺大的啊。”南尘月微微一回眸,目光落在了大堂外的院落里,夜雨中,二十四名暗卫每人操纵着十个半人高的傀儡,在高低起伏的院落里,将他的后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南尘月一席白衣站在了一堆傀儡之中,冲着千机阁阁主冷笑道,“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把我当儿子在养,还是把我当仇人来看。”
“大大要刀不??”小狐狸将爪子伸进了狐狸尾巴里。
“不必。”南尘月将原本合上的油纸伞重新撑开,他举着油纸伞,回到了下着雨的院子里,一席白衣周围,是宛如铁桶般牢固的千机傀儡阵。
江湖:天下第一(11)
淅淅沥沥
雨,下得更大了
不同于内院的剑拔弩张。
千机阁最偏远的侧院,安安静静,除了有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小厮站岗外,整个侧院空无一人。
夙夜淋着雨,溜进了这个几乎没有防守的侧院。
他随便找了一间屋子,翻着窗户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