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秋沐气得哇哇大叫,柳眉倒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手腕轻抖,寒芒一闪,便朝江芷棠劈砍过来。
这一剑含怒而,招式狠辣,竟是毫不留情。
但江芷棠动作更快,身形未动,屈指一弹,一道凌厉劲气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正中秋沐手腕。
秋沐只觉手腕一麻,力道骤然溃散。五指登时失了力气,长剑应声脱手,“哐当”一声坠在地上。
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江芷棠足尖一点,已欺身而上。
拂晓宝剑出鞘,转瞬间已搭在秋沐肩上。只需轻轻一抹,便能叫这妙龄少女再也无法开口。
秋沐僵住了。
颈部传来的冰冷触感,那寒意仿佛顺着血脉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死亡的压迫感席卷全身。
“住手!”
千钧一之际,一声清喝骤然响起。
凌厉剑光自侧面刺来,精准地格开了江芷棠的长剑。
江芷棠被迫退后半步,抬眸望去,只见一袭青衫映入眼帘。
柳如意长剑横握,正稳稳地拦在两位少女中间。
他微微侧身,将秋沐护在身后,低声道:
“棠梨,今日宾客齐聚,在这里争斗,凤宗主面上不好看。”
江芷棠闻言,脸色一沉。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
“凤宗主明知道我和小满两情相悦,她却搞这一出,让秋凛横在我们中间——”
她顿了顿,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怒意:
“我为何还要顾及她的面子?”
柳如意叹了口气,缓缓收剑入鞘。
“棠梨,此事,我们不便评价。但是,如果你执意在这里闹起来,不仅于事无补,反倒会让事情更糟。”
江芷棠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及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凉意。
“三哥,我不为难你,劳烦你让小满出来,跟我当面对质。
我要听他亲口解释。”
她笃定,那替身傀儡不敢现身,才故意这么说。
秋沐捂着红的手腕,眉头拧成一团,愤愤不平地嘟囔道:
“柳公子,她怎么这么嚣张?这里可是栖霞山,她也敢放肆?”
“够了。”柳如意打断了她,转过身来,冷声道:
“你也知道这里是栖霞山?你怎么敢在这里动手?”
秋沐瞪大眼睛,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瘪了瘪嘴,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得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悻悻地收剑入鞘。
柳如意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一旁噤若寒蝉的凤家侍女们。
“这位姑娘乃是江家嫡女,身份尊贵。你们奉命引路,为何放着坦荡大路不走,偏偏将她引至这僻静无人的小路?”
那领头侍女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扫,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哆嗦,额头几乎贴上了冰冷的石板。
“是、是秋小姐的命令……”
她声音颤,牙齿都在打架,
“秋小姐说,说让奴婢们把江姑娘引到这边来,自然有人,有人会教训她。”
柳如意冷哼一声,缓缓说道:
“即便是秋凛亲自来,也轮不到她在这里号施令,胡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