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江芷棠垂下眼眸,看着眼前这株梨花,喉咙有些紧。
余音袅袅,在废墟间回荡,道不尽的思念之情。
小棠梨仰起小脸,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你哭了?”
江芷棠一愣,抬起手,摸了摸脸,指尖一片湿润。
“不,我没哭。”她飞快地擦了擦脸,扯出一个笑容,,“山顶上风太大,灰尘迷了眼睛。”
“别狡辩了。”略显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你明明就在哭。”
江芷棠猛地回过头。
只见不远处的废墟旁,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柳小满。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校服,青灰色的圆领长袍,腰束白玉腰带,袖口和领口绣着竹叶暗纹。
那青灰色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适,衬得他越唇红齿白,格外好看。
他负着手,明明是五岁的小孩,却硬是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架势。
目光落在他左手上。
那只小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
可江芷棠眼尖,看见了他掌心的伤口,皮肉翻卷,血迹已干涸,结成一道深红色的血痂。
“你怎么突破禁制的?”
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左手,柳小满满不在乎晃了晃。
“穿上这身衣服,”他说,“还有,”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血开道。”
柳小满转过身去,环顾四周。
目之所及,满目疮痍。
“一直听说,霜降峰上冰雪终年不化,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顿了一下,柳小满嗤笑一声。“没想到,我爹心心念念的家乡,居然是这般衰败的景象。”
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知是失望?还是困惑?
就在这时,密集的“吱吱”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那废墟缝隙里,那些杂草丛生的角落里,成百上千的老鼠钻了出来。
一只接一只,一群接一群,潮水般涌来,看得人头皮麻。
小棠梨吓得哇哇大叫,把小脸死死埋进江芷棠怀里,抖个不停。
“老鼠!好多老鼠!我怕,我要离开这里!”
柳小满眉毛一挑,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江芷棠和小棠梨身前。
“什么东西?”他厉声喝道,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老鼠,掌心隐隐泛起蓝光。“给我滚远点!”
“小满,别动手。”江芷棠急忙喝止。
她伸出手,朝那群老鼠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过来。”
原来是鼠符灵,只见它穿过鼠群,走到江芷棠面前,后腿一蹬,蹦跶到她的掌心上。
江芷棠从鼠符灵的爪子上取下珍珠扣,柔声道:
“让你的伙伴们都散去吧。吓到小孩子了。”
鼠符灵吱吱叫了两声,所有的老鼠齐刷刷地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阴影中。
眨眼之间,一只都不剩。
江芷棠看着柳小满,柔声道:
“看到霜降峰这般惨状,让你很失望,对吧?”
沉默片刻,柳小满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