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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可能（第2页）

再强悍的堡垒，往往也是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的。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从内部突破，永远是最快、最致命的，不是吗？”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芷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立刻厉声否认：

“绝不可能！小满，你没跟真正的柳家子弟朝夕相处过，才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你可知柳家风骨？

他们个个都是光风霁月的好男儿，宁折不弯，视荣誉比生命更重。

柳家没有未战先怯的懦夫，也不会养出出卖家族的叛徒。”

说到此处，江芷棠眼中满是痛惜：

“再说，他们都是你的叔伯兄弟，是你的至亲骨肉？

你怎么能把他们都往坏处想，把他们都想成出卖家族的坏人？”

柳小满怔住了，涌上心头的不是愧疚，而是更深的不解。

他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几分执拗：

“我只不过是说出其中一种可能性而已。”

“住口！”

江芷棠猛地打断了她，平日里温婉的眸子，此刻竟写满了失望与怒火。

厉声道：

“这里是霜降峰！是你们柳家的大本营，头顶苍穹，脚下厚土，有无数柳家英灵在看着你。

他们为了守护这片土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尸骨未寒，魂灵未散。

你怎么能在此地口放厥词，用这种肮脏的揣测去玷污他们的名声？

这是对逝者最大的亵渎！”

柳小满被吼得浑身一颤，但眼中的倔强丝毫不减，他指着其中一块焦土说道：

“这里根本没有血迹。”

说着，他跪倒在地，在那焦土中刨出一个浅坑，将种子埋入，随后喃喃默念着咒语。

半晌过去，那种子丝毫没有破土而出的迹象，连一丝嫩芽都没有萌。

柳小满眼中的光芒愈冷冽，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是噬血草，如果这里曾经生过恶战，哪怕只有少许的血迹，它也会在瞬间破土而出，疯长成一片血海。”

江芷棠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颤抖着说：

“没有血迹，难不成，他们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敌人强大到让他们在拔剑的瞬间就……”

但随即，另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她紧紧抓住柳小满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如果没有流血，没有激战，是不是也存在另一种可能，柳家的人，可能都没有死？”

柳小满却立刻戳破了她的幻想，

“要生擒百十号身经百战的战士，还不留一滴血，岂不是比杀光他们更难。”

瞅向江芷棠鬓边的白，他眨眨眼，缓缓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不是死了，也不是被抓了，而是，消失了。

从这个时间，这个空间，彻底蒸不见了。”

时空隧道？

江芷棠下意识地摸了一下乾坤袋，心中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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