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霜离去后,李语诗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一半是因酒,一半是因刚才与陆凛之间那短暂而微妙的触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悸动,重新坐回桌边,端起酒杯,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陆凛,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桌下的小动作只是错觉,心中又有些失落,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恼。
“林师弟,你说……冷师姐能成功吗?”她找了个话题,试图打破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陆凛也坐下,神识悄然关注着楼下秦烈阳所在的雅间,同时分心道:“以冷师姐的修为和手段,只是暗中下个标记,应当不难。秦烈阳此刻心神松懈,在此饮酒寻花问柳,防备最低。”
李语诗闻言,不由一笑,在那小声嘀咕了几句。
两人便一边小酌,一边静静等待,同时留意着楼下的动静。
与此同时,醉花居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暗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无声浮现,迅凝实,正是冷如霜。
此刻的她,已然换上了一套醉花居普通侍女的淡绿色衣裙,髻也简单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脸上不知施了何种手段,变得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周身属于元婴修士的强横气息更是收敛得一干二净,只流露出筑基初期左右的微弱波动。
她手里端着一个朱漆托盘,上面放着一壶新烫好的灵酒和几碟精致小菜,步伐平稳地朝着秦烈阳所在的天字号雅间走去。
来到雅间门口,能听到里面传来秦烈阳有些嚣张的谈笑声,以及两个女子娇滴滴的奉承声。
“秦公子真是好酒量!”
“是啊,这醉花酿后劲不小呢,公子可要慢些喝。”
“哈哈,无妨!这点酒算得了什么?来,美人儿,陪本公子再喝一杯!”
冷如霜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谁啊?”里面传来秦烈阳不耐烦的声音。
“公子,您点的碧波醉和几样下酒小菜到了。”冷如霜刻意压低,改变了声线。
“进来吧。”
冷如霜推门而入。
雅间内颇为宽敞,装饰奢华,秦烈阳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左右各依偎着一名衣着暴露、妆容艳丽的年轻女修,看其灵力波动,不过是筑基后期,显然是此地作陪的风月女子。
桌上杯盘狼藉,已有不少空酒壶。
见进来的是个容貌普通、低眉顺眼的侍女,秦烈阳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继续与身旁的女修调笑。
那两个女修更是看都懒得看。
冷如霜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动作熟练地为秦烈阳斟满一杯新酒。
“公子,酒菜齐了,请慢用。”她低眉顺眼地说完,便端起空托盘,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整个过程,秦烈阳毫无所觉,端起那杯被加了料的碧波醉,一饮而尽,还咂了咂嘴:“嗯,这醉花居的碧波醉,味道确实不错!”
与此同时,冷如霜驻足廊下,指尖微动,掌心悄然浮现出一粒米粒大小、泛着微弱荧光的小虫。
此虫形如萤火,灵光柔和。
小虫轻轻闪动,预示着蛊散已然成功入体。
她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暗自点头,目的已然达成。
随后她身形一闪,快折返三楼雅间。
雅间内,陆凛与李语诗一直透过窗棂留意着楼下与二楼动静,时刻关注着秦烈阳的动向。
见冷如霜归来,二人同时抬眼看来。
“搞定了。”冷如霜语气清冷干脆,没有多余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