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时光,在平静的修炼与偶尔的宗门琐事中悄然流逝。
陆凛深居简出,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
期间,李语诗邀约过两次,探讨功法。
这日清晨,天光微熹,陆凛结束一夜的修炼,缓缓睁开双眼。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青色道袍,将季韵竹所赠的那枚温润玉符贴身收好,又将洞府内可能暴露身份或秘密的物件仔细检查。
此次外出,归期未定,需做周全准备。
他并未向任何人辞行,只以外出历练,寻求突破契机为由,向宗门做了简单报备。
闭门造车不可取,偶尔离宗修行乃是常事,因此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离开天煞魔宗山门范围后,陆凛取出那枚玉符,注入一丝灵力。
玉符表面的云纹微微亮起,散出一股柔和的白光,为他指引方向。
陆凛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流光,贴地疾掠而去,根据玉符指引,最终到达目的地。
此地位于魏国都城附近,是一座隐藏在数座险峰环绕中的幽静山谷。
谷口狭窄,被浓密的云雾和天然迷阵遮掩,若非玉符指引,极难现。
陆凛在山谷外停下脚步,手持玉符,缓步踏入云雾之中。
玉符散出淡淡白光,所过之处,云雾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岩石、树木也仿佛活了过来,悄然移动,让出通路。
显然,此地设有极为高明的隐匿与迷幻阵法,非持信物者不得入内。
山谷不大,约莫十数里方圆,其中央有一汪碧潭,清澈见底,潭边建有几间雅致的竹舍,周围遍植奇花异草,灵气盎然,竟比外界浓郁数倍,显然有聚灵阵法布置。
竹舍前,一张石桌,两张石凳,一道曼妙的身影正背对谷口,面向碧潭,素手烹茶。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季韵竹。
今日的她,未着宫装,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雅长裙,裙裾曳地,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丝垂落鬓边。
阳光透过山谷上方的薄雾洒下,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份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与慵懒,动人心魄。
“你来了。”季韵竹展颜一笑,如百花绽放,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尝尝我亲手采的雾隐茶,此谷特产,外界可喝不到。”
陆凛略一拱手,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环境,最后落在季韵竹身上:“仙子相邀,不敢不来,只是不知所为何事?”
季韵竹执起小巧的白玉茶壶,为陆凛斟上一杯碧绿清澈、雾气氤氲的茶汤,动作优雅从容。
她放下茶壶,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这才抬起那双仿佛蕴着水光的眸子,看向陆凛,朱唇轻启:“邀你前来,自然是有好事,一桩机缘。”
“机缘?”陆凛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茶汤入口微苦,旋即化为甘醇,一股清凉气息直透四肢百骸,竟有洗涤神魂、凝练灵力之效,确非凡品。
“愿闻其详。”
“你可知,我魏国八千年前,曾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前辈,道号玄机上人?”季韵竹不答反问,语气悠悠。
陆凛心中一动。
玄机上人?他翻阅天煞魔宗藏书时,似乎见过此名号的相关零星记载。
此人并非魏国皇室出身,亦非大宗门弟子,乃是一介散修,但于阵道、傀儡、机关之术上有着通天彻地之能,修为更是臻至化神期,曾名动一时。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有传言其已坐化,亦有传言其远走他域。
“略有耳闻,乃是一位阵法与傀儡宗师,化神大能。”陆凛放下茶杯,看向季韵竹,“仙子提及此人,莫非……”
“不错。”季韵竹放下茶杯,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妾身机缘巧合,得知了玄机上人坐化遗府的确切位置!”
她顿了顿,观察着陆凛的神色,继续道:“我曾两次前往探查,可惜……皆是无功而返,连遗府最外围的禁制都未能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