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变成幽灵的?或者说,为什么会从天台摔下?”
迟烽蹲下身,平视眼前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
“所以,我去请教了图书馆的学姐。”
叶文禹避开那道锐利目光,双手颤抖抬起,哆嗦着抱住大脑。
伴随耳边平缓的叙述,一段段陌生记忆涌入脑海。
。
“七年前的某天。”
眼前视野摇晃,叶文禹恍然发现自己在奔跑。
惊慌失措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充斥着自己粗重的喘气;在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长廊中,凌乱的脚步声仿佛乐谱中的不和谐音。
“和现在的我们一样,你误入了深夜的私立明山中学。可惜的是,那次只有你一个人。”
月光从窗户外洒落长廊,就连飘起的尘土都格外清晰。
眼前那片令人不安的幽深黑暗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它无声凝视踉跄奔跑的少年,耐心等待猎物坠入陷阱。
“你慌不择路地奔跑。”
跑!
必须努力逃跑,才能离开这里!
脑海里只剩这个念头。
一声惊恐的惨叫划破夜空。少年回头望了一眼没有头颅的诡异身影,手脚并用撑着地板爬起,转而向楼梯奔去。
“然后,被怪谈逼上天台。”
一步一步,他向后退却。
眼前是缓缓压来的幽灵,身后是近二十米的高空。飘忽的笑声,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又像庆祝即将到来的死亡。
“你摔了下去。”
“别、别过来!”
少年眼中噙着泪水,色厉内荏地喊道。
“救命!有人在吗,救——”
退无可退,他一脚踩空,风声卷走未说出口的话语。
失重感骤然袭来。
他睁大眼睛,皎洁的圆月是刻印在眼球中的最后一幅影像。
“…………妈……妈……”
在一片猩红血泊中,少年不甘地睁大眼,停止呼吸。
“外界无法解释你疑云重重的死亡。”
“小霖才不会自杀!你们的调查结果有问题!”
中年妇女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几十岁,发际冒出丝丝缕缕的白发。她悲痛欲绝地抓着警戒线,失去支撑般跌坐在地。
“明明昨天……昨天那孩子还在高兴地跟我说,他的乐队成功选上校庆节目了啊……”
“而你,也没有彻底死亡。”
又一个月圆夜。
少年茫然地站在空课室之中,睁开双眼。
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一次又一次,重复被逼上天台的命运。”
他摊开手,借着月光看清白皙掌心上的纹路。
奇怪。
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
“就这样。你,佘霖,成为了最后一个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