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的背影看起来并不干瘪。至少从当下这个角度看,那一帘正依着某种节奏来回甩动的长下面,该细的细,该宽的宽。
前者自然是指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今天被一条食指宽的小牛皮带掐着,拧摆间更显纤细。
后者说的是与之相连的臀部。
尺寸当然算不上大,却也鼓鼓囊囊,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时时轻颤,看着颇具肉感。
小伟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直跟到英语老师拐上楼梯。
他盯着那道颠动的背影暗戳戳咬了咬牙,随后匆匆上了个厕所,回到教室,重新抱起课桌上的大部头。
憋了将近一天他还是找了赵敏。
当时已近傍晚,办公室里剩了没几个老师,她正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静静阅读。
窗外夕阳西下,眼前的一切都勾着金边,一个体态纤柔的女人轻靠椅背,明与暗、金与红交织着浸染出一道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轮廓。
老实说,这一幕美得让小伟有点不敢上前,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然后就被书纸上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晃花了眼。
有种密恐患者突然看到一堆扭动蛆虫的生理不适感。定了定神,他唤了声“eira”,才让赵敏的视线从书上抽离,撇头看向他。
“嗯。”
愣怔了下,英语老师自鼻腔呼出一个轻浅的音节。
若是不仔细看,你甚至现不了她的眉梢曾短暂地挑起一丝。
等到小伟阐明来意,那张素来都没什么表情的脸又忽然变得生动。
许是心情不错,赵敏饶有兴致地瞅了他两眼,翘起二郎腿“我还以为你放弃英语了。”
她上身还穿着那件卡其色的针织衫,下身裹了条颜色更深的阔腿裤,看长度只有九分。至于脚上,一如既往是双细高跟。
小伟没吭声。
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
而赵敏也没有听他辩解的意思,说完便拽开抽屉,早有准备似的,从中取出又一本书,径直扔给他。
“别弄丢。”她吩咐道。与此同时,裤腿轻荡,翘起的小脚悠悠摇晃,从足面到脚踝、乃至半截小腿都裸露了出来,被余晖抹得象牙般细润。
直到一脸懵逼地走出办公室,小伟才现自己遗漏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书…该不会是要他全部读完吧?
书的尺寸不算大,却厚得吓人,纸页边缘充斥着被人翻阅的痕迹。
封皮是深沉的灰黑色,上面印了个面容冷肃的外国人,书脊处则自上而下排列出一溜烫金的字母——Lenette-cristo。
用手机查了下,才知道这竟是大名鼎鼎的《基督山伯爵》。而不幸中的万幸,书名虽是法文,里面的内容的的确确都是英文。
老实说,要早知赵敏的“小灶”如此沉重,小伟说什么也不会来找她。
但事已至此,这个时候再让他返回办公室,他更不敢。
别无选择,小伟只得又借来一本英语词典,打算将这部厚度堪比手腕的著名小说硬啃下来。
结果可想而知直到现在,将近两天过去,他只看了一页半。
——令人敬仰的唐泰斯还是个青年,法老号才刚刚到港!
小伟摊开小说,接着之前的内容继续生啃。
旁边那本还没小说厚的英语词典被他翻得哗啦响,可吭哧半天,也就多认了三个单词,一句话都没读完。
当上课铃再度响起,他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课桌上一趴,只感觉天旋地转,人生艰难。
通读一本全英文的著作远比想象中难。为了早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他不得不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填进去,包括中午。
和考试前一样,胖子叫他去食堂时,小伟头都没抬,只随意摆了摆手“帮我捎一份就行!”
他当然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对远在家中的老妈造成什么影响,也自然而然错过了胖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古怪神色,以及跟在后面的、另外两名舍友突然荡漾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