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画舫停靠在她身前,伶俐的撑船内侍见到贵人立于湖边,行船至岸边。
姜央望了眼小内侍青涩讨好的笑容,抬步踏上画舫。
撑船的竹篙轻轻一点,船儿悠悠荡荡向湖心靠去。
船内干净整洁,镂空雕花的船壁上垂着遮光的帘,姜央趴上画舫窗框,百无聊赖逗弄着轻移而过的荷叶。
她忽然回想起曾经在燕国时,每每有同窗或男子向她示好时,左殊礼见状为何总是回避,直到她表白心意后,再撞上此事,左殊礼才会寻借口拉她脱身。
原来会这么心烦意乱啊……
船身忽然颤了颤,姜央一回头,见一人掀帘而入。
瞧清来人,她惊讶道:“你怎么上来的?”
左殊礼掸了掸衣衫,随手一指不远处的另一座画舫,示意是跳上来的。
他明目张胆背窗而坐,姜央一眼瞥见湖上还零零散散行着几条画舫,间或有女子笑闹声传出,她一侧身隐在帘帐后。
“你就这样上我的船,不怕被人发现?”
“与‘皇妹’同船游湖,有什么好怕的?”
撇下一众贵女只来找自己“皇妹”,也不怕遭人闲话?
“这是什么地方,你谨慎些!”姜央嗔怪道。
左殊礼打量着姜央神色,无所谓道:“她们实在太聒噪了,还是你这清净。”
姜央管不住他,只得躲在帘后,将自己藏了起来。
许是见到左殊礼来游湖,湖上画舫又多了一些,左殊礼临窗而坐的背影有些打眼,有几条船不着痕迹的围靠过来。
姜央皱眉想将帘子拉上,左殊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姜央气道:“你不要这么张扬。”
左殊礼只是望着她笑,阳光衬得他瞳仁缀满了光影碎屑。
“果然是顺王殿下。”近侧靠来一艘船,姜央能听见画舫里女子们的攀谈声。
“咦?里头莫不是还坐着一名女子?”她们瞅见左殊礼手中的柔夷,惊讶道。
姜央闻言,吓得整个人趴了下来,左殊礼顺手一揽,将人揽在自己盘坐的腿间,宽厚的脊背挡住了她的身形。
“还……真是……”女子惊诧,小声与友人议论道:“不知是哪家姑娘得了顺王殿下的青睐,竟能同船游湖。”
无奈湖上安静,她们的私语被姜央听得清清楚楚。
又有几艘画舫靠了过来,姜央几乎都能感受到船周围窥探的目光。
她嗔怒的瞪着左殊礼,无声做着口型:放开我。
左殊礼垂首凝视着她,唇角勾起一丝顽劣的笑:不放!
他骤然弯下身,掠住她不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