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林婉晴的脑子里还在想上一个客人的事——那个男人今天格外持久,折腾了她快两个小时,临走前还捏着她的臀部说下回还要点她,她笑着应付了几句,心里只想着快点洗个澡换身衣服,好把那股黏腻的感觉从身上洗掉。
她冲了凉,把私处里里外外都洗净了,又重新化了个淡妆,换上店里备用的干净内衣,把那条被汗水和体液浸过的丁字裤扔进了脏衣篓里。
她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确认面罩戴正了、头没乱、口红没花,这才推开888号房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薰衣草和檀香混合的气息,淡淡的,熏得人脑子有点沉。
她的目光先落在房间的中央——那张宽大的按摩床还空着,床单平整,没有人躺过——然后移向淋浴区的方向。
雨汐已经站在那儿了,正背对着门口整理着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出清脆的声响。
淋浴区的玻璃门半开着,里面站着一个人。
林婉晴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少年的身形,背对着门口站在淋浴喷头底下,脊背上的肩胛骨微微翘起,像是两只还没完全长开的翅膀。
他的肩膀不算宽阔,但已经有了男人的轮廓,脊背的线条流畅,腰身窄瘦,臀部的曲线紧致圆润,不是那种成年男人的肥厚,而是带着少年特有的紧实和弹性。
他的两条腿修长有力,小腿的肌肉线条分明,脚踝纤细,赤裸地踩在白色的瓷砖上。
好年轻的身体。
她在心里这么想着,职业性的评估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身材不错,皮肤也好,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待会儿可得好生伺候着,别让人家紧张坏了。
就在这时,那个少年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了身来。
林婉晴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她的脑子在瞬间停止运转,里面一片空白。
——那是靖宇。那是她的儿子。那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
她认得那张脸,哪怕那上面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泛着红晕,哪怕那些线条比她记忆中更加成熟了一些——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靖宇。
她的儿子。
此刻正赤身裸体地站在她面前,全身上下一丝不挂,那根属于男人的东西硬挺挺地翘着,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她的目光里。
她的脑子嗡嗡地响,一阵尖锐的鸣叫刺穿了她的耳膜,心脏重重地撞击着胸腔,咚咚咚的,跳得疼。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干涩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的腿有些软,不得不把身体的重心往门框上靠了靠,用门框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靖宇?他在这里做什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素心坊?他为什么会是她要服务的客人?
一些记忆在她脑海里闪过——*“妈,我跟你说,我中了个大奖!”靖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满是兴奋,“网上抽的,什么按摩套餐,好几千块呢!”她当时正在换衣服准备上班,只随意地应了几声,说那挺好的,记得去预约,便匆匆挂了电话。
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她怎么会想到,他说的“按摩套餐”,居然是她工作的这家店?她怎么会想到,他说的“大奖”,居然是她要提供的服务?
又是另一些记忆——
“妈,你上班的地方在哪呀?我从来没去过。”靖宇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仰着头问她。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说那是很远的地方,你不用去,好好上学就行了。
“妈,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他上了初中,开始对这些事情好奇。
她说,是做按摩的,帮人家放松身体。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那你每天一定很累吧。
“妈,你一个人辛苦了这么多年,以后我长大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上了高中,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认真,叫她心里又酸又暖。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真相。
她怎么能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