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一下。”小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她知道这家伙一向是言出必行,说吃五碗绝不吃四碗的,“我先来看看,你说的这些都是啥玩意。”
小暑不搜不得了,好家伙,能吃火喷火甚至拉火的祸斗,无角单足、一个喷嚏就是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夔牛。
剩下那个金乌,“西王母座下,掌握日升日落的太阳神鸟?”
“不要不要不要……”小暑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咱家庙小,容你这一尊大佛,已经是够够的了,再容不下那许多。”
猪龙女士低嗤一声,“几头牲口而已,有什么容不下的。”
合着你不是牲口?
当然,小暑没胆子问出口。她想了想,“传说中西王母十分了得,还是个帝胄出身雍容美丽的多情贵妇,你认识吗?”
“多情贵妇?”猪龙女士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
“西王母,住在昆仑山,人身兽面,长牛角、豹纹、红羽,声如犬吠,出了名的凶悍丑陋,美丽也就罢了,多情?哈,凡人愚夫的可笑意淫。”
看起来不单认识,还很熟,只是关系一般。
小暑蛮好奇,“那在你看来,什么模样才最好看。”
果然,猪龙女士大尾巴“啪”一声甩出来,砸在床下地板,“自然是本座这般。”
好嘛,小暑明白了。
这些神兽的审美都是非常自私的,都只觉得自己才是长得最好看的,别人都是牲口。
猪龙女士说回前话,“你不喜欢,不养便是,就咱们两个。”
小暑“嗯”一声,挪挪身子,窝在她怀里。
她脸颊感受着她薄衫下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古老令人安心的气息,深吸一口气,“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哦?”猪龙女士五指挤进小暑指缝,与她掌心相贴,“好在何处?”
一缕调皮的发尾搔在脸颊,小暑伸手抓了抓,半眯起眼睛,“如果你觉得无聊,去老年大学上课也不错,有事可做,能多出门走走,交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新朋友。但其实我是很佛系的人啦,我对什么房啊车啊,名牌包包啦,没什么执念。”
因为上班真的太累啦,住带花园的大房子需要很努力工作才能实现的话,她可以不住。
不过天上掉钱另算。
总之,主打一个不劳而获。她同样不希望猪龙女士太过辛苦。
也许,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只希望她健康快乐,生活得安逸舒服。
“嗯——”猪龙女士沉思片刻,好奇小暑理想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
小暑脸颊贴住她,甜蜜蹭蹭,“小时候我跟阿婆阿公住在镇子上,那应该是我目前人生中,最快乐最怀念的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