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龙女士抬高手臂,绳上挂的回一晃一晃,撞在她手心。
雅静不知道屋子里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她蹦跳去够,一心只想解救回。
猪龙女士抬手将雅静隔开。
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了脚步,雅静额头撞上,不由退后,目光惊疑不定。
回哇哇大哭,其声凄厉,“雅静!雅静!”
猪龙女士当机立断,左手并指如刀,朝身前猛地一划!这次的动作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迅猛决绝。
她斩断的不仅是空间,还有回与雅静之间那条本不该存在的线。
“嗒——”
像屋檐下的水滴,溅落在青石板,房中人俱都消失无影。
“静静?”雅静妈推门而入,狐疑张望。
“谁在说话。”她走进屋里,四处看了一遍,又教训起女儿,床铺乱糟糟,不知道收拾。
她们走了,把回带走了。
“没事。”雅静走出屋子,墙角拾了扫帚,开始扫院。
她心里闷闷的,一阵钝痛,脑袋里翻来覆去是十几分钟前,跟回坐在河边吃奶油蛋糕,二人有说有笑。
不知不觉,眼泪布得满脸。
吸吸鼻子,雅静舔了下嘴角,有点咸,还有点甜。
不知为何,她一见回便满心欢喜和亲近,总觉得她们在哪里见过。
是曾经,还是未来?如果是未来,她们还会相见吗?
如果见面,是什么时候,她还要等多久?
……
室内光线明亮柔和,老房子有股淡淡樟脑丸和旧木柜的味道。
这里是数十年以后雅静的家,她们回来了。
猪龙女士松开手,回“扑通”掉在地板。
回依旧被捆着,身体蜷缩成小小一团,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哭泣声断续传来。
那哭声,饱含重逢的喜悦、未尽的话语、仓促的离别,以及得而复失后阵阵锐意的痛楚。
闻者无不伤心。
可斯人已逝,时光无法倒流。人不能永远沉湎在过去。
小暑站稳身体,心有余悸,看看哭泣的回,又看看眉头紧蹙的猪龙女士,最后看向一脸惊魂未定,扶着沙发背喘气的百灵。
小暑心生不忍,上前,打算替回解开绳索。
“你打不开的……”回边哭边说。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抓住绳索,用力把它扯成两截,没想到,竟是束手就擒。
都是神女,那只死猪的本领竟然比她高出那么多,她好气。
还是钟山那旮沓,物产丰富,死猪的捆妖索炼制品级更高……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回都表示不服。
“你一个凡人,怎么能……”回还在嚷嚷。
话还没讲完,小暑把绳子解开了。
她拎起来看,捆妖索红色的,细细的,像根鞋带,眼下并没有什么稀奇。
“嗯?”回止住哭,愣愣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