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聪睿呢!?
怎么不喊她!
等陶去奚跑到校门口时,那边已经聚了一小撮代表着高三的红条纹校服的学生了。
陶去奚跑得头发凌乱,看到这景色心都凉了。
顿时共情了大逃杀电影里最后只差一点却被拦截在命门之外的那些龙套的心情。
……错的是这个世界,不是我。
郑严挺着啤酒肚背手,往那边看了一眼,喊了句:“傻站着干嘛呢!过来列队站好!”
陶去奚第一次做这种“坏典型”,臊得使劲埋头,不情不愿往前蹭着步子。
所有被抓的高三生横向排队,被旁边路过的高一高二生另眼笑看。
陶去奚乖乖站在右端这个高个子的左侧,埋着头,没心情看对方的脸。
对方个头很高,她余光只能扫见对方撸起袖子后露出的结实小臂。
男生肤色偏白,手腕处的骨节又大又好看,戴着个时兴的编织手链,松松垮垮的,透着一股闲散。
她盯着对方的手刚要出神,被主任一嗓子喊醒——
“还有多少天高考都知道吗!”
“刚上一个多月就疲了是吗!?”
陶去奚一哆嗦,抿住嘴,吓得都闭眼了。
喜欢在学校外逗留的这几个学生多半是“阎王命簿”上的“常客”,教导主任从左边开始一个个的认人,教育。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某人嗅鼻子的动静。
很轻,快速的两下嗅,像抬头闻空气找肉的狗。
陶去奚一怔,刚要向右边抬头,又被教导主任的喊声吓一溜索——
“还有那个大馋丫头,你哪个班的?”
她举着烤肠唰地向左看去——
听到周围学生偷笑的声音,她憋红了脸对主任说:“……十六班。”
陶去奚板着脸:“老师,我不是大馋丫头。”
站在右边的人扑哧地冒出一声没憋住的笑。
很低,因为笑得碎,竟有些好听。
“你不是大馋丫头你是什么?”郑严走到她面前指指她手里的烤肠,“还能是人家逼你吃的?”
陶去奚扯平的唇线一点点往下掉,梗着脖子不说话了。
郑严一眼就看得出她是老实的学生,不多教训,然后几乎没有前缀动作直接揪住了她旁边男生的耳朵——
男生的身板往左侧歪斜,陶去奚吓了一跳赶忙躲避。
“李赏!就你笑得最欢!也不怕把门牙冻着!”
陶去奚这才看清身边人的样子。
李赏被揪着耳朵被迫弯腰,皱着眉哎呦叫疼,眉宇压紧凑了反而更显出帅,同时还挂着笑。
这样一副侧脸,卷着短发的清香一同向她的视觉与嗅觉袭来——
陶去奚眼睛瞪成黑圆的珍珠,始终没眨。
“爱臭美是吧?”郑严揪起他的耳垂,盯着上面浅浅的穿孔痕迹,训道,“这都几个了?怎么不把你这俩耳朵都扎穿了呢?还有点学生样吗?”
李赏被揪着左耳,举高手吊儿郎当回道:“报告,我知道距离高考还有278天。”
他笑得眯出了卧蚕:“补课一个多月也没疲,每天都特别享受,恨不得再上三百六十五天高三。”
“我这种学生样还行吗?严老师。”
郑严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这副鬼样,收起手无奈:“行个什么行!你就混吧!”
“混到最后我看谁能给你大学上!”
说完,他背着手继续“审判”下一个迟到学生:“你!还笑呢?哪个班的……”
在身边的人转头看过来之前,陶去奚及时收起了视线,别着脸,表情好像吃到屎一样难看。
莫名其妙跟这种人被老师当成一丘之貉一起批评真难受。
……跟吃了苍蝇似的。
“哎,哎。”压低音量的男声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