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咱们学校统考就考得差,胡漫撞枪口被发现,主任绝对饶不了她。”副班长咧嘴后怕。
没过多久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吃饭的吃饭,回家的回家。
胡漫这次的事班主任和年级主任决定严肃对待,于是同学们谁也不敢轻易上去沾染,生怕自己也挨几句骂,半个班走空以后,胡漫的位置还保留堆着东西的原样,有种突兀的异类感。
陶去奚一直坐在原地,直到单独抄完一整份笔记和作业清单,过去给胡漫收拾好卷子,背上两人的书包出发。
她一出门瞧见从楼梯口上来的李赏,他挎着书包看她这样,饶有兴味:“楼下等你半天没见你人,今天不补数学了?”
“我要晚点去。”陶去奚把自己的书包塞给他,“你先去吧,我要去等我同学一起走。”
李赏看着她走远:“你去哪等?”
她没回头,甩回一句:“年级主任办公室。”
他站在原地像是联想到了谁,觉得好玩:“今天是怎么了,全往老郑那扎堆。”
…………
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她隔着几步远就听到郑严苦口婆心的训诫:“他走了我才跟你说,这种事小姑娘永远是吃亏的那方,你看那帮臭小子谁真把这些事当回事?该打球打球,该打游戏的打游戏,该学习的也没误了学习。”
“一谈情说爱,女孩永远是更投入的,他学习没影响,你呢?你这次摸底排多少?心里没数?”
“不要到了大学,感受到院校之间的差距再后悔,遗憾高三。”
胡漫清亮又倔强的声音随之响起:“老师我知道您为我好,但我不觉得这种事上女生就百分百深陷其中,我也不觉得受到负面影响了,我成绩一直就这样,不想别的也未必能考好。”
“您教育我们不要在高三留下遗憾,但我觉得我的十七岁也只有一次,我不想因为这个枷锁,不能说想说的话,不能和感兴趣的人一起玩,这也是遗憾。”
“你!”郑严拔高声音。
陶去奚咬牙,硬着头皮敲响门板:“报告!老师!”
郑严回头,看向她:“什么事?”
看到她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胡漫憋笑。
陶去奚红着脸撒谎:“我和胡漫是一起上补习班的,再不去要来不及了!”
郑严看了看这两个孩子,最后一挥手:“赶紧去吧!胡漫!明天来我办公室继续谈话!”
胡漫“哎”了一声应,小跑着握住陶去奚的手,用眼神答谢。
两人结伴火速逃走了。
胡漫背过自己的书包,窃笑着:“这么担心我呀?没事的。”
陶去奚面无表情:“才没,他们做值日,你桌子那么摆着碍事。”
“哎呦,你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她赖着陶去奚,疑惑,“你不好奇对方是谁吗?还以为你会八卦一下。”
“没兴趣。”陶去奚叹息,逞强过后疲惫上涌,一副马上要被压力打垮的样子,“我哪有心思想乱七八糟的,摸底考考成那样你就不着急吗?你比我排名还差。”
她有点生气,也不知道是气胡漫没和自己提过那个男生,还是气她关键时候搞七搞八对自己不认真:“你这次真的太胡来了,哪有跟主任叫板的。而且早恋也不好,这时候你不能再分心了。”
胡漫看她这副疲态收敛逗弄:“好啦,你不用操心我,我一部分家人已经移民了,我不一定在国内上大学,不走那套升学系统。”
陶去奚意外,迟缓问:“那你……为什么还要上高三?”
“体验一次嘛,中国人没高考过就感觉缺了什么。”胡漫永远一脸轻松,有着别人没有的松弛感,“我妈说过,人活着就是来体验酸甜苦辣的。”
她不能理解,只觉得以自己的家庭情况,眼前的高考是天大的事。
期末考不好就会被送走复读。
高考考不好就会彻底在让妈妈失望,彻底和周灿然没有可比性。
陶去奚点头:“你不后悔就行。”
胡漫揽着她使劲抱了抱:“加油啊!我看好你,你一定能考上985!”
“……”陶去奚像条干瘪的咸鱼,任由对方使劲打气也蔫得立不起来。
…………
翻过一天去,到了周六,终于能迎来周日短短一天珍贵休息日。
因为机构老师的临时安排,今天的课外补习任务格外重,放学以后先去补英语,下了英语课再赶去张老师那补数学。
下了英语课,陶晟开车接上陶去奚在外面吃点饭,再送她去张老师家。
陶去奚安静吃着面,陶晟坐在对面看手机里的患者档案,母女两人相顾无言。
上了高三以后她的食量剧增,总觉得饿,还想吃咸的油腻的,陶去奚塞了口面,伸筷子去夹葱油鸡时,对面的人忽然说——
“跟学校里的男生走远一点。”
陶去奚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夹住那块鸡肉:“怎么了?”
陶晟眼睛都没抬:“你们老师在家长群说发现了高三阶段早恋的学生,还有那种不算早恋,但是男女关系过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