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羽凡决定先按兵不动,直到听见最后一段,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漏洞一般,梗着脖子急切道,“谁说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了,游戏!游戏就是我们的共同语言。”
段允在一旁点头如捣蒜,自觉扳回一局,腰背都挺直了些。
林庭思不紧不慢的推了推眼镜,嘴角轻扬起稍许弧度,“哦?你不会是想说‘这个游戏我玩过,超级难,但我通关到了xx关’,‘这个游戏我也玩过,里面的建模和风景好漂亮’,亦或者‘咱们可以一起排位,直接带飞’等,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共同语言?”
两人同时一噎,刚挺直的脊背不自觉又弯了稍许,嘴唇哆嗦,一时竟被梗得说不出话来。
林庭思所说会心一击,正中他们靶心。游戏嘛,不说这些还能说啥。
施羽凡下意识就想反问,触及到林庭思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感觉问出口后,又会迎来新一波嘲讽。
段允尤不甘心,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熬了好几个通宵,都还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通,不死心道,“就算如此,住在一起相处久了,多多少少也能增进些彼此的好感。”
林庭思轻嗤一声。
“你们会叠被子吗?会打扫卫生吗?会端茶倒水吗?够细心仔细能第一时间揣摩出情绪变化和需求吗?”
一连串的问题将施羽凡和段允问懵了,愣了一会后段允瞪着眼睛,叉腰不服气反问,“不会又怎样?难道还要让我们去伺候人不成?”
都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公子哥,十指不沾阳春水,出行司机,在家佣人随时待命,即使他们有心想交好盛宋两人,也不会自降身份到如此地步。
“谁让你们去伺候人了?”林庭思无奈扶额,伺候人这种事当然不能指望眼前这两人。
他正欲再次开口,施羽凡迫不及待追问,“那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施羽凡性子急,话说一半停在这里,急得他抓耳捞腮,恨不得上手大力摇晃林庭思肩膀,逼他把剩下的话说完。
林庭思斜眼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我们宿舍每个床铺叠放的整整齐齐,脏衣服不会堆放到第二天,地面干净,垃圾基本每天清理,你们两人能做到吗?”
最初林庭思知道要住校时也担心过宿舍卫生问题,好在舍友们都爱干净,可以免受荼毒。
想想也是,毕竟有主角攻和反派在,剧情也不会安排邋遢的舍友。
能做到吗?
当然是不能做到。
施羽凡和段允对视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
为什么要叠被子,晚上也要盖,何必多此一举,他们起床直接掀被子下床。脏衣服则是堆在一起,放假直接带回家让佣人清洗。
至于打扫宿舍清理垃圾,轮到他们的时候直接给钱让舍友代劳,舍友都很愿意,没人说什么。
林庭思撇了眼他们陷入沉思的脸,继续道,“住到一起后,很多生活习惯都会暴露,这不是把自己的不足放大到极致给对方看?”
不用林庭思细说,两人便顺着他的话想了下去。
同一个宿舍,一边干净整洁,一边凌乱邋遢如狗窝,糟糕的气味弥漫整个宿舍,这样别说拉进关系,不心生厌恶都算不错了。
他们对自己有自知之明,林庭思说的那些,根本做不到。
施羽凡和段允心里有了退缩之意,眸底的势在必得散去了不少。
其,其实,好像也不是非要住在一起哈。
正当两人心里还在犹豫时,林庭思又道,“其次,等到了考试的时候……”
他话也不说完,任由他们想象。
两人已经完全被带到了林庭思的思维中,平淡如水的声音像有股魔力般,引领着他们顺着早已铺好的轨道深思。
施羽凡和段允都是被塞进京大,目的是为了接近盛宋两人,根本没打算学习,更别说什么考试了。
就算挂科也不担心没法毕业,那些规则只针对普通人。
盛宋却是从小优秀到大,考试对他们而言只是开胃小菜。
平时也就算了,泯泯众生中,谁关心一个没怎么见过的人考试挂没挂科,但到了一个宿舍,稍不注意就会暴露。
更甚者,会不会连累到家里大哥,觉得他们一母同胞,多多少少会有些相似,觉得家里大哥是虚有其表。
进而连累到教育出他们的父母,最后影响到公司合作。
越想,两人脸色越差,忽青忽白,来时雄赳赳气昂昂,此时如霜打的茄子,完全蔫了。
林庭思可不知道他们想象力这么丰富,见差不多了,上前两步好兄弟般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距离产生美。”
施羽凡已经完全没有换寝室的打算,现在在他看来,住在一起简直是适得其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办法了。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眼睛通红,像是快哭了,瓮声瓮气道,“我知道了。”
段允也没好到哪里去,焉头耷脑,一米八的大高个看起来可怜兮兮。
是不是打击的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