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夜蛾正道陷入沉思。
“你们说那孩子不见了?我记得她似乎问了我医院的事情……”
显而易见,他的记忆也不甚清楚。
“也就是说我们原先的任务地点是某家医院?”夏油杰总结。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可以问话么?”
五条悟指了指咸菜般躺在被里昏迷中的烂橘子,一个大大咧咧地蹿过去,拎起这老登就是咣咣给了人几拳。
夏油杰:“你这是和谁学的啊……”
虽然过程很血腥很暴力,他们后来也还是从这位颤颤悠悠的冤种老人口中听得了确切地点。
二人以最快速度骑龙赶去。
当他们在医院走廊找到一人过来的少女,发现对方此时整个人身上全是大小伤口,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又是梦游?”
五条悟被踩到尾巴似的,率先一个蹦起来,警惕地躲在夏油杰身后。
确保就算梦游患者突然暴起第一个揍的也是这家伙。
“镜?能听得到我说话吗?”完全不知道损友早就把他卖了的夏油杰,凑近了双眼无神目视着前方的少女,关切,“是中了什么术式吗?奇怪,感觉看上去没有意识……”
五条悟也觉得好怪。
放眼望去,别说咒灵了,就连一点打斗痕迹也没有。
所以这家伙满脸伤的是和谁打架弄的?
在他们来之前刚刚和空气斗智斗勇过?
“等等……不对。”
倏地像看到了什么,五条悟神色一凛,拉了下鼻梁前的黑色墨镜,抬腿径直往一间病房而去。
“……悟?”
夏油杰顺手将少女护在身后,和转头送来一个眼神的五条悟轻微点了下头。
两个人指尖的咒力弹和召唤咒灵的手势分别凝聚。
门打开的一瞬,夏油杰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整间被血管与肉膜包裹的室内镜像,便已经搭配着五条悟抬手丢出的一记【苍】,用着所释放的咒灵笔直朝着正中央血红色的肉茧丢去了攻击。
【轰!!】
不大的病房被轰了个粉碎,床椅吊水架乱飞。
可惜还是晚了步,已提前一些挣扎着破壳而出的咒灵,趁着两道攻击落下以前化作黑影,贴着天花板的裂纹闪了过去。
【糖果……好想吃……不要喝药,药药药……我要吃糖】
【给我……好痛好痛……不要拿走,还给我我我我我我我,糖果、心脏、糖果、肾、糖、脾、糖、肝、糖糖糖糖糖糖糖……】
混乱不清的呓语,黏糊的孩童声线。
盘踞在天花板之上头大身子小、酷似没发育完全的黑色胎孩,张开干瘪的小嘴,低头朝着下方吐出一大滩粘稠的紫黑色粘液。
五条悟和夏油杰灵敏躲过。
【嗖】
盘踞在墙体的血红色血管有生命一样探头弹起,如同吸血的水蛭牢牢刺进dk们的皮肉里。
刹那间,夏油杰瞳孔紧缩。
一份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相机胶卷般强塞入脑。
冰冷的手术台,刺目的无影灯,生锈的切割刀,狰狞逼近的脸……
痛感,强烈且细密。
肾脏被取走了,肝脏被取走了,心脏也被取走了……
孩子们小老鼠一般绝望的哭声朝他涌来,冰冷钢刀划破体表、撕扯内里,那是所有孩子累积起来的痛楚,此时一口气,通过他们怨念所滋长孕育而出的咒灵,借由术式成为了致命的攻击。
夏油杰痛到视野模糊,他看见不远处的五条悟同样肩膀隐隐颤抖的幅度,那家伙大约也中了招,他无法时刻开启作为屏障的无限,此刻应该也在拼命反抗着,给了咒灵可趁之机的空档。
皱巴巴的黑色胎儿扭动腰身,越发密布的血管汇集在一起,向着他们四面八方戳刺而来。
好痛……但必须动起来……他要动起来才行!
不然这里的所有人都会……
大颗的汗水顺着夏油杰的额头滑下,口鼻和耳朵禁不住汩汩地流出鲜血,喉间一片腥甜。
他颤抖的腿还未成功迈出一步,身后那道原本被他庇护的身影便已一步一步稀疏平常地走出。
“镜!?”
“喂!笨蛋”
少女在他们的眼前同时被无数根“共享”疼痛的衍生物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