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只是走到瘫软在地、眼神涣散的祖国人身边,弯腰,像拎起一袋垃圾一样,单手抓住了祖国人残破战衣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
祖国人似乎恢复了一丝神智,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眼中残留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李普没看他,只是抬头,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纽约曼哈顿的天际线在晨光中隐约可见,沃特大厦的尖顶反射着朝阳的金光。
“清理垃圾,要彻底。”李普低声自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下一刻,他提着祖国人,双脚微微离地。
没有蹲地,没有蓄力,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是“嗖”的一声,如同被无形的弹弓射出,李普的身影拔地而起,带着一道淡淡的空气扭曲轨迹,以远祖国人巅峰时期的度,朝着纽约的方向疾射而去,眨眼间就成了天边一个小点,迅消失在云层之后。
废墟上,再次只剩下风声,和几个呆若木鸡、刚刚失去能力不久、又目睹了越理解一幕的“普通人”。
智者一屁股坐倒在地,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布彻缓缓抬起手,抹了把脸,手上沾满了灰尘和冷汗。休伊喃喃道:“他……他还会飞?”
母乳看着李普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那些属于士兵男孩的、正在失去光泽的细微残骸,沉默了很久,才沙哑地吐出一句:“我们到底……惹上了个什么东西?”
法兰奇从藏身处探出头,小声道:“那个……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人能回答他。
纽约,沃特大厦顶层。
李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悄无声息。
他随手将提着的、已经半昏迷的祖国人扔在脚边,就像扔下一个空饮料瓶。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空间一阵细微的波动,一个密封的、布满诡异生物质感的透明容器出现在他手中。
容器内,一小团不断蠕动、变幻形态的暗红色肉瘤正在搏动,表面伸出许多细微的、神经索般的触须,轻轻拍打着容器内壁。
这是来自卡塔昌丛林的“噬能孢囊”,一种极为罕见且危险的共生体寄生虫。
它不会直接杀死宿主,而是会缓慢地渗透、分析、然后剥离宿主体内最突出生物特性或变异器官,将其转化为一种可被特定方式保存和转移的“生物质模板”。
在战锤宇宙,它常被一些异形收藏家或生物贤者用来“采集”珍贵样本。
李普低头,看向脚边的祖国人。
他抬起手中的玻璃瓶,瓶中的那团蠕动的孢囊泛起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轻轻照射在了祖国人眉心上。
昏迷中的祖国人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经过第二次辐射,等同于照射了士兵男孩的两次胸炮。
孢囊剧烈地蠕动起来,内部闪过一阵模仿性的红蓝光芒,然后渐渐平息,颜色似乎深邃了一丝。
李普收起容器。
祖国人并没有死,但脸色灰败,呼吸微弱,体内与v化合物相关的能量循环被永久性地破坏、抽离了最核心的“模式”,从此与废人无异,甚至可能比普通人更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