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乱地想撕掉顾乐嘴上的胶带,又怕把她弄疼,只能小心翼翼,专心边用嘴吹边撕,甚至忽略旁边医生的提醒。
他们的呼吸近在咫尺,顾乐垂眸能看到他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
神明就这样在一瞬间落入凡间。
祂不再以怜悯浇灌可怜的信徒,而真正承受他的喜怒哀乐。
我决定接受你全部的爱。
束缚被解开,余根生捧住了顾乐的脸。
恐惧还未消散,和失而复得的庆幸混在一起快要将他撕裂。他猛地俯身,用力把顾乐搂进怀中。
就像七年前他在雨中救下顾乐一样。
神听到了他的祈求。
顾乐仍在怔愣,她出神地摸上余根生剧烈起伏的胸膛,随后抚上他的脸,用手指轻轻擦去他的泪水。
“我没事……”顾乐声音沙哑,轻轻地仿佛羽毛,安抚又刮擦着他的心脏。
“谢谢你。”
说完,顾乐不顾身边还有警察和医生,径直吻上了余根生的双唇。
谢谢你。
谢谢你发现我失踪救了我。
谢谢你无论七年前还是七年后对我的照顾。
谢谢你残破中带着令人着迷的纯善。
谢谢你看我时依旧可以波光粼粼的目光。
谢谢你,当我的信徒,虔诚信奉我。
谢谢你,给我密密麻麻的爱。
碧蓝的海天一色,日光晒得人睁不开眼。
海风裹着水汽打在人脸上。
警灯的红蓝光在不停旋转,还有刺耳的警笛。
顾乐和余根生拥吻着,身影被映在生锈而残破的甲板。
海浪翻滚。
严鼎被押走了,临走时失魂落魄,一个劲儿往后看着自己哥哥的身体。
血在严剑黑色的衣服上不明显,却顺着地面往外蔓延,好似流到顾乐脚边。
她脚往后退了退,避免沾到,随后,别开了眼。
涨潮
九月中旬。
首都的太阳依旧炙热,不过晨晚多了点凉意,顾乐被迫加了件衬衫。
紫红色夕阳的余晖斜照在她脸上,透过车窗往外看,仿佛坠入了平行时空。
她结束一天的工作往家赶。
和stone合作后她的名气大涨,算是公众人物了,人多的地方还需要带墨镜和口罩。
顾乐到附近商超买了点青贝和螃蟹,因为余根生说今天可以做海鲜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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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入密码开门,饭香已经飘来。
顾乐在门口窸窸窣窣换衣物,余根生听到后拿着汤勺出来,一瘸一拐快步走近,想要帮她提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