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的阮云,睲睲松松睁开眼,嘴里哼哼卿卿地像是没睡够,再给眯了半晌,又睡不着后索性就起床了,拉开窗帘,看看窗外的日光,流露着会心的微笑,再折眼去看还在床上酣然大睡的大江,有些诧异,就是以往晚上做几次爱他基本上都是比自己要醒的早的,要去上那个破班,今早却醒的那么晚。
阮云不知道的是,大江昨晚为着她说的拿了二十万去算命,给气得到半夜才睡着。
虽然不清楚缘由,阮云也没有去打扰,让梅姨给自己做了下简单的脸手护肤,就去吃早饭了。
吃过后,她在客厅的落地窗下,坐在白色的软绒绒坐毯上,轻轻曲着腿,拿着书,读着英文小说《littlewoman》,这是医生在四年前就给她的建议,让她读英文,灵活大脑,平静心灵,会有助于睡眠,但睡眠极其糟糕时是不可能看的进书的,也就是去年和大江在一起后,好睡地实在太多太多了,就能读的进脑子了。
读了快二十来页了,她瞧见不大有精神的大江坐在餐桌椅上,沉重地打着哈欠,俏皮似地叫着,“Goodmorning~Sir。”
大江疲惫地笑了笑,抬了下手,算是回应,心里却在嘲讽,“一把年纪了,装什么小女孩,都中国人,打招呼说什么洋话。”
阮云把书放下,起了身走过去,“怎么今早起这么晚?是不是不用上班啊?”
“我哪天不用上啊,昨晚睡太晚了。”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那就是,“伺候你也算上班。”
“怎么你还越做越精神了?不睡觉?”阮云把双手搭靠在他胸前,偏下着头笑着问道。
“是你说了拿了二十万给我算命我才睡不着的。”大江诚实地回答道。
“这怎么会听了睡不着?”
“在想你要能给我二十万,我该拿去干什么。”
阮云嗤笑道,“你又不会算命,我才不给。”
他自嘲着,“我这是什么命啊,得拿二十万去算,他最好给我算出皇帝命来,不然对不起这价钱。”
“二十万就想当皇帝,你可真会异想天开。”
他拿握着云姐的手亲了一下,打着趣地说,“你要能给我二十万,我能把你伺候成皇帝。”
“我没给也已经当了啊。”
“那你当够没?让我当一下吧。”
“再看看吧~”
两人在说笑着,鲜姨把热好的早饭端上了餐桌,是一碗鲜嫩鸡蛋羹,一碗五色花米软粥,一盘清蒸鱼腩,一碟山药肉泥馅,一盘荷叶饼,一杯温牛奶。
他最先喝了口牛奶,叹道,“还是在云姐你这吃的好啊,我在宿舍早上就是吃仨煮鸡蛋。”
“你住进来后就能天天吃了。”阮云拿起小勺子,舀了勺山药馅放进荷叶饼上卷叠起来,喂在他嘴巴,柔声地,“吃吧,皇上。”
大江却大惊失色地推辞道,“别……别这样,云姐。”
“怎么?不是想当皇帝吗?又怕了?”
“我……怕是不怕,但我不想,你才是女皇。”
阮云变化着厚重的嗓音,做着威严的样子,“那朕命你吃,你不能抗命。”
“好,领命,领命。”
他张着大口把云姐手里的荷叶饼给一口咬下了,咬一口,拿下来,慢慢吃着。
阮云坐在了一旁,看着大江,想着自己和他真是一段鸦片似的关系,痛苦和快乐是并存的,见不着摸不着他时,就像是被断了鸦片,在一起时总要吵架,吵了又做爱,做完又和好了,和好没多久又会吵,以此重复着,但于自己这个被睡眠病痛折磨的人,就已经好似那鸦片上瘾的人,知道鸦片是罪恶的,可只要一抽上,又是快乐的,戒不了瘾。
大江被云姐盯着连嘴里的美食都吃着不香了,这就是他不愿意搬进来的原因,哪怕这里是锦衣玉食。
云姐像条爱缠人的白花蛇,经常要缠着他,就是不缠也要用蛇眼盯着他,这让他感到折磨,但为了钱,为了大钱,自己得暂时忍耐着,还得尽量装作被蛇缠的是享受的样子。
他在蛇盯下时吃完了过半午的早饭,跟蛇是抱了有五分钟,才得以出门,去了公司上班请假,调整着和各个客户的见面时间。
而这天晚上,大江从玉器店干完活后,就去了云姐那,算是搬进去了,他不用带东西,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
到去香港的那天,一大早就是晴空万里,可才上船没多久的大江人在轮船上晕船呕吐了,严重到进不了食,一直病恹恹地躺在甲板上,没有了半点心思去欣赏船景。
阮云则一直守在他旁边照看着他,还时不时给他打湿着脸,喂他喝点梅子水,说着鼓劲儿的话,“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快到了。”
轮船到了香港,阮云带着着大江先去她在香港的一间住宅里,让着他睡了一觉休息好后,才带他去见算命的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