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着,可是他却并不着急给出解决方案。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表情,想看看她准备怎么处理。
时苒很清楚地知道他的这番话就是在故意试探她。
所以她说,“既然这样,那我就找别人好了。我记得瑾言他也有私人飞机,不是只有你有。”
司墨珩知道,她不会真的去找温瑾言借飞机。
不过如她所说,拥有私人飞机的又何止是他和温瑾言两个人。
楚词不是也有吗,再不济,洛苏想要调一架飞机来用用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司墨珩是想借此让她把他加回来,可他更珍惜这主动送上门的机会。
所以他妥协了,“你发给陈杉吧,我会交代他去做的。”
听到这个回答,时苒突然笑了一声。
那个需要主动低头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他。
时苒捣鼓了一阵手机,然后抬眸对他说道,“加回来了。”
“嗯?什么加回来了?”
下一刻,那个他原以为永远都不会再给他发消息的置顶联系人,突然给他发来了消息。
虽然只是一段充满了公事公办色彩的时间和目的地,但司墨珩却惊喜地半天都说不出话。
居然……加回来了。
相较于他的难以置信,时苒的反应就平静多了,“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安排好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没问题。”
他低头看着对话框,看着那一条条发不出去的、带有红色感叹号的无尽思念与诚恳忏悔,红了眼眶。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世界再无天日,但她却让他看到了穿透层层乌云洒落下来的那一束渺茫但却耀眼的光。
解铃还须系铃人
伸手翻着自己单方面给她发的消息,司墨珩突然就有点想哭。
被她拉黑之后,他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打了那么多针、吃了那么多药,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
白天的时间难熬,夜半时分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想的东西越多,心里就越是难受,心理上的疼痛又会加剧身体上的病痛。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
有时候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他就打开跟她的对话框,把想跟她说的话一股脑地全都发出去。
可是发完之后,他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痛苦。
因为他知道,她是看不到这些消息的。
她不会也不想看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司墨珩在现实和回忆中苦苦挣扎,紧皱的眉头暴露出他极端不安的内心。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很显然,他已经被卷入了回忆的漩涡中,他只能任由那些记忆吞噬自己。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有人在轻拍他的后背。
那是哄孩子的手法。
一下一下、温柔又有耐心。
就是这轻柔的力道,暂时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他转过头,无助的眼神顺势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