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用力地亲吻着她。
那凶猛的劲似乎要把她周围的空气全都掠夺光。
可是他怎么能不感动呢。
在自己最落寞、最孤单、最可怜的时候,他心爱的女人用她的温柔和爱意稳稳地托住了他低落的情绪。
她明明那么讨厌被强迫和被囚禁的感觉,却愿意为了他直面她最恐惧的东西。
他的唇抵着她的唇,他的眼眸带着浓烈的深情。
他说,“苒苒,我爱你。”
时苒用被他亲到迷离的眼神注视着他,回应道,“我也爱你。”
她的嗓音很轻柔,但却足以让司墨珩卸下所有的心防。
人在不被爱的时候,会变得格外敏感警惕。
可一旦确认自己是被好好爱着的,就愿意卸下所有伪装,把最真实的自己和最真实的情绪摊开来给对方看。
于是,得到回应的他再也撑不下去了。
冷漠、坚强、自信,都是他面对外人时的虚伪表象。
脆弱才是他此时此刻最真实的情绪。
他不能容忍自己当着外人的面暴露出哪怕一丝柔弱,但是在面对她时,他却只想把一切的委屈与不甘都和她诉说。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愿意包容他、接纳他、安慰他。
司墨珩靠在她的肩上,语气落寞,“你说为什么二十多年了,他的眼里始终没有我。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取代那个男人在他心里的位置。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这么多年,我就只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他嘴上说不在乎我和哪个女人在一起,结果却和其他人一起联手算计我。还用那么恶毒的手段来诅咒我们的感情。”
“为什么在这个家里,我永远像一个外人。或许真的就应该如他所说的那样,像我这样的人就不该被生下来。”
话音刚落,冰凉的眼泪就顺着他的脸颊一路流到时苒的脖子上。
那些伪装出来的坚强与冷酷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他伸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身子,可是他的身体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那些压抑着的情绪已然到达了阈值,他没有办法再继续忍耐下去了。
如果不是难过到了极点,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流泪的。
时苒心疼地抱紧了他,伸出手耐心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原生家庭对于他来说格外冷血残酷,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不管她怎么努力,她始终是不受爸爸待见的女儿。
十八岁之后,她就彻底和母亲父亲分开了,然后孤零零地在这个世界上漂泊。
时苒的眼眶渐渐湿润,那些尘封的往事被再次勾起。
时苒抱着他,像是安慰,又像是相互取暖。
她的声音带着脆弱的哭腔,“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是墨珩,这不是你的错。不被爱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是他不配为人父。这不是你的问题,所以你不要在自己的身上找错处,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
这番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