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也不在意,只是继续道:
“晚辈在此修行十年,承蒙前辈容留,受益匪浅。”
“今日又得前辈准许,收取渊砂,更是一份厚赐。”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晚辈不善言辞,也不惯空口许诺。唯有,”
“他日修为有成,必当履行当年之约,倾尽全力,修复那尊封印雕像,纵然圣教余孽日后寻仇,晚辈百死不悔!”
“此诺,重逾渊砂。”
海洞寂然。
月华如水。
龙龟依旧阖着眼皮,呼吸绵长,仿佛对这番话毫无所觉。
只是。
在孟川看不见的背甲阴影之下,那对暗金色的巨瞳,分明睁开了一瞬。
又缓缓阖上。
这一次,是真的睡了。
孟川见状,在一旁盘膝坐下。
他静坐片刻,将心境沉淀至古井无波,随即心念一动,开始细细思索。
渊砂,至宝。
如何用它,却是个难题。
第一选择,自然是重新炼制本命法宝九劫镇渊钟,将此等煞道至宝融入其中,必能使宝钟威能再上一个台阶。
九劫镇渊钟本就是以四阶巅峰镇岳灵甲为核心铸成,厚重沉稳本就是其根本特性,与渊砂重、滞二性可谓天作之合。
然而。
孟川内视丹田。
九纹金丹之上,那口暗青色的微型古钟静静悬浮,钟体表面的混沌道痕比十年前更加深邃,与金丹的气息交融也愈圆融。
但它毕竟成器不过十载,灵性初生,根基虽厚,仍需漫长岁月的温养方能彻底稳固。
此刻若急于开炉重炼,强行将渊砂这等外来之力纳入其中,无异于拔苗助长。
轻则损伤钟体灵性,重则破坏法宝潜力,得不偿失。
“不急。”
孟川压下心头那丝跃跃欲试。
本命法宝,是他道途根基,不容有失。
渊砂就在囊中,反正也跑不掉。
待九劫镇渊钟温养至灵性圆满、与己身彻底水乳交融之日,再行重炼,方是正理。
那么,眼下能炼的…
他目光一闪。
手掌一翻,一块青铜色的古朴阵盘出现在掌心。
阵盘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深邃的青铜色泽,正是小千剑域阵盘。
这块阵盘由师尊荆无命以丹火熔炼,之后又被他重新刻画,重现了其约莫八成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