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具干瘪的尸骸。
“若我也死在里面…你便自求多福。”
云若闻言,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看着孟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具陆远的干尸,最终缓缓闭上了嘴。
她眼神闪烁,最终叹息一声。
至少…至少他没立刻杀她。
至少…还有希望。
孟川不再看她。
他转身,看向青绒。
那头玄湮兽正静静地站在云若身旁,一双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独角上的光芒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动天赋神通。
“看好她。”
孟川只说了三个字。
青绒低低呜了一声,算是回应。
孟川深吸一口气。
迈步。
跨过门槛。
踏入洞府。
三十丈甬道,在他脚下无声掠过。
石室,就在眼前。
那尊枯骨,那四根石柱,那些密密麻麻的铭文,那枚静静套在指骨上的储物戒指,一切,都在等待着他。
孟川在那尊枯骨前三丈之处站定。
替死傀,已被他悄然激,随时准备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他没有急于上前取下那枚储物戒指,也没有立刻以神识触碰那些石柱。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那尊盘坐六百余年的枯骨之上。
良久。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身上那件因连日奔波而略显凌乱的青袍抚平,正了正衣冠。
然后他后退一步,郑重躬身一拜。
“晚辈孟川。”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石室中清晰回荡。
“侥幸得入此地,打扰前辈长眠,实非本意。”
他直起身,又拜第二拜。
“晚辈虽非前辈屠氏后人,却实在不忍前辈一身绝学就此沉寂于归墟深渊之中。”
第三拜。
更深,更重。
“晚辈在此立誓。”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那尊枯骨,一字一顿。
“若得前辈传承,来日必当寻觅前辈后人,将前辈功法倾囊相授,以全今日赐道之恩!”
“此誓,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