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此时的年爻已经变了。
“确实没有义务。”
“但我乐意。”
李见苑的确不是什么通透的人,甚至还有点死脑筋。
为了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她可以一声不响地等三十年。
那么为了一个自己等了三十年的人,她也可以不计一切地付出。
她乐意。
她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她不想再失去年爻了。
只要这一次,年爻愿意抓住她伸过去的手,那么她就不会再松开了。
见年爻迟迟未回答,她心里也有些不安了。
下意识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汤入喉的一瞬,她听见了年爻的声音。
“我最近在安排离婚的事情。”
李见苑的手一顿。
“我已经赢了三分之一了,剩下的三分之二,也快了。”年爻重新沏了一壶茶,“等我处理好一切,我去京州找你。”
“找你治病。”
“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我们试着回到。”
“再来一次。”
……
言错觉得四月很轻松。
当然,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觉得。
整个项目组的人都有所感。
因为李见苑心情很好。
“有事啊。”钱盈抱着手,凑到言错身旁。
“不对劲。”宋乐焉也凑了过来。
三个人望着李见苑的办公室隔间,像纪录片里站岗放哨的三只小狐獴。
言错没说话,淡然自若地抬起水杯喝了一口。
“请阐述你方观点,得意门生。”钱盈戳了戳言错。
“观点?”
“就是你对于此事的感想。”
言错了然,诚恳地对着李见苑的办公室说道:“我中期考核过了,感谢。”
“……没了?”
言错点头。
钱盈无语。言错是指望不上了,她便开始接过大盘分析。
“事出反常必有妖,也没听说四月是她老人家的幸运月啊?怎么就这么……”
春风和煦。
让项目组的所有人都如沐春风。
“我那实验数据烂成那样,她都鼓励我下次加油。”
这换原来早就被提去办公室教育了。
宋乐焉同意:“我也发现了,她现在都不板着脸了,每天都很……温柔。”
这个形容词一出,两个人都下意识看向言错。
因为在此之前,只有言错会觉得李见苑很温柔。
但言错没有理会她们投来的诡异目光,而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