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太难熬了。
言错正准备开口,问问她的近况时,年爻却率先开口了。
“我离婚了。”年爻像是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合适的切入话题。
言错转头看着她。
倒也没有很惊讶,因为她知道年爻把言文琮的董事长位置撤了之后,离婚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那你来京州,是为了……”
“为了你和她。”年爻坦白,“其实,我和她在你手术的那段时间,就见过面了……”
“我和她聊了两次,我答应她,处理完那些事情后,就好好治病了。”
“治病?”言错不解。
“是一直都没治好的心病。”
年爻垂眸:“你去江州的事情,白甯已经告诉我了。”
“而我的那些事情……你也知道了。”
“她是我年少的爱人。但在医院见到她之前,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导师。”
“我之前还担心,她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收你做学生的。”年爻睫毛颤了颤,低声道:“对于这件事,我要和你道歉。”
言错第一次听见年爻的道歉。
她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了。
“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所以才会妄自下断论。”年爻说到这里,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治病的第一步,就是去看看你的生活,去更了解你一点……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的关系,或许可以缓和。”
年爻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她和言错的关系……不一定可以缓和。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言错看向年爻,她的眼睛落入了年爻的视线里。
真的好像啊。
年爻感概了一下,轻轻点头:“你说。”
“我胃穿孔,做手术的那天晚上……为什么你来了,又走了?”
“因为我看到了舒相杨在那。”年爻回答,“她是你自己选的伴侣,她有能力照顾好你。”
“凭那个时候,你和我的关系,你也不大想见我。”
“所以来了,不需要告诉你,走了,也没必要说出来。”
言错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她很清楚,在潜意识里,在她很虚弱的那段时间里——
她是想见年爻的。
所以才会在知道年爻来过后,情绪失控。
“……那,你会生气吗?”
“什么?”
“那天晚上,我在酒桌上……没讲规矩。”
年爻一怔,她没想到言错会这么想,会这么问。
“规矩”二字是她曾经的心魔,而她因为恐惧,将这份“心魔”转嫁给了她自己的女儿。
困住了言错,也伤害了言错。
“……我,会觉得你那样做,是对的。”
这句话来得太迟,却又落得太突然。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