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宁还在港北机场的特殊通道。
他面前,被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押着的,正是前任建明市市长,如今面色灰败、头发凌乱的郑风清。
郑风清手腕上戴着特制的手铐,脚上也上了镣铐,早已没了往日官威。
但他似乎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和顽固,努力挺直脊背,色厉内荏地瞪着何以宁:“何以宁!我就知道是你!你们这是乱抓人!无法无天!我要告你们!”
何以宁掏了掏耳朵,像是嫌他吵。
他慢悠悠地踱到郑风清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嗤笑一声:“出门前没照照镜子啊,看看自己眉心是不是多了颗‘朱砂痣’啊?”他指了指自己眉心,“老小子,你命好着呢。真让你今天上了那架加联航空的飞机……”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以为你能活着落地吗?我们的狙击手也早就就位了,专打眉心。带你回来,是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懂吗?”
郑风清脸色瞬间惨白,“你们独断!你们无法无天!我也是公民!你不能抓我!”
“呦呵,公民?”何以宁真是觉得这人脑子有坑,怎么当的市长?
郑风清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被何以宁一挥手打断。
“押过来。”何以宁示意士兵将郑风清带到旁边的临时审讯桌旁。
桌上摊开着几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何以宁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一份份点过去。
“看清楚了。这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签发的指定管辖及逮捕文件,这是公安部出具的边控及缉拿令,这是军区特批的紧急情况协助执行函。”他抬起眼,目光如刀,“为了你郑大市长,我们公、检、军,几个系统联动,前前后后开了多少保密会议,布了多少线?你心里没点数吗?你从建明跑到港北的时候是不是就以为自己自由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文件你看了,现在,还有什么疑义吗?没有的话,我劝你抓紧时间,在飞机上好好想想,一会儿到了地方,该怎么交代。主动点,和等着我们一点一点给你扒皮,滋味可不一样呢。”
郑风清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呸!你们这是诬陷!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告到……”
“律师?”何以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直起身,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郑风清最后的挣扎,“省省吧,法师都救不了你了。你以为你提前打点好的那些关系,还能护得住你?”
“没想到吧?动手抓你的,就是池虚舟。”
他确实疏通了很多人,自以为万无一失,但没想到建明空降来一个池虚舟,这个背景深不可测的“太子爷”,会如此不讲“规矩”,直接掀了桌子。
郑风清能这么顺利从建明溜到港北,还能办好护照,买到机票,财产也转移了,那肯定提前打点过关系了,但是池虚舟这道关系他是百分百打不通的,而且空降太子爷的好处就是说一不二,而且派来抓他的何以宁可是池虚舟亲表哥。
何以宁欣赏着他脸上的震惊和绝望,慢悠悠地补充,声音不高,却像毒蛇吐信,直钻郑风清最恐惧的角落,“别着急,也别害怕,郑市长啊。路上就好好睡一觉吧,养足精神。”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郑风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很快,你的下属、你的同僚、你的上线、你的保护伞……都会排着队,进去陪你的。”
“包括,你那位高高在上的——”
“姜、部、长。”
何以宁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挥了挥手:“押走。”
池虚舟依旧没有开灯。
不仅没开,他还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将厚重的遮光窗帘缓缓拉拢。最后一缕外界的光线被彻底隔绝,会议室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这黑暗像有实质的潮水,瞬间吞没了他,也隔绝了外面那个依旧运转的世界。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呼吸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然后,他慢慢走回会议桌旁,但没有坐下。
池虚舟开始自言自语:
“他甚至在飞机上提前预定了香槟。”
“庆祝他自己获得自由的新生。”
自由?新生?
黑暗中,池虚舟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但那绝不是笑容。
“你自由了,你有新生了……”
“那我的呢?”
这句话问出来,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几秒钟的绝对寂静后,池虚舟伸出手,在黑暗中摸到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刺破黑暗,映亮了他半张脸,线条冷硬,眼神深不见底。
他解锁,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在一个没有存储姓名、只有号码的条目上。
没有犹豫,他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一个训练有素、语调平稳的男声:“您好,部长办公室。”
送礼
“请把电话转接给姜部长。”池虚舟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那边似乎停顿了极短的一瞬,应该是在确认池虚舟的身份。
“好的,稍后为您转接。”
很快,听筒里换了一个人。
“喂?虚舟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姜姨,”池虚舟的语气同样客气,“没什么大事,就是提前和您说一声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似乎有不止一个人的呼吸声。
姜妒绫显然正与幕僚和下属在一起。
一起商讨池虚舟送她的46岁“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