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成功。
然后,他盯着那盆圣诞玫瑰,眼神冷了下来。
在屋里折腾了一阵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五指抓住植株靠近根部的茎秆,用力一拔——
“啵”的一声轻响,带着湿润泥土的根系被整个拔出花盆。
他没有去管那株无辜的花。
而是将花盆倾斜,将里面尚带湿气的、颜色深暗的栽培土,全部倒在了事先铺好的旧报纸上。
泥土散开,邬游戴上手套,手指在微凉的泥土中仔细拨弄。
很快。
他触到了一个硬物。
不是石头,也不是肥料块。
他轻轻地将那东西从泥土中剥离出来。
那是一个微型、精密、沾着些许泥土的——
窃听器。
文知晓的“礼物”,果然别有用心。
邬游盯着掌心那枚窃听器,眼神沉静得可怕。
他极其缓慢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将刚刚拨开的泥土,一点点重新覆盖回那枚窃听器上,直到它被完全掩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客厅另一头,仿佛真的在打电话一样,用正常音量、带着点抱怨和家常的语气,开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喂,池检,今晚回来吃饭吗?”
停顿一会,仿佛在听对方回答。
“又要加班啊……行吧行吧,你是领导,你最大。”
“那我先去买菜了?你想吃什么?……又随便?随便最难做了好吧!”
“那你快点儿回来啊,我今天学了新菜了,保准吓你一跳。”
邬游假装对方说了什么,笑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挂了。”
他放下根本不存在的手机,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做出换鞋、拿钥匙的动作。
然后,他打开公寓门,走出去,再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走廊回荡。
但他并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门外的走廊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迅速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个传讯器,毫不犹豫地长按侧面隐蔽的按钮三秒。
这样能避免监听。
几乎在信号发出的瞬间,传讯器微型指示灯闪烁了一下,表示连接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