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得跟……”池虚舟本想说他睡得跟猪一样沉,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但意思很明显,“根本叫不醒。”
邬游翻了个白眼,依旧赖着不动,甚至把整条腿蜷了上来,嘴里抱怨:“有没有点良心啊你个资本家,我跑了一天,给你做饭,还给你送过来,累得跟狗似的,躺一会儿都不让?在家里我也这么躺。”
池虚舟看了他两秒,忽然放下筷子,起身,朝着沙发走过来。
邬游警觉地往沙发里缩了缩:“你干嘛?”
池虚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精准地袭向邬游腰侧,那块他早就发现的、邬游最怕痒的软肉。
“哎!哈哈哈!你又来这个!放开!小孩啊!”邬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了起来,又笑又躲,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折腾就不免要池虚舟身上招呼,但池虚舟手上动作就是不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平淡地命令:“要躺去里面休息室躺着。”
“我不躺了不躺了!我起来!我起来还不行吗!”邬游告饶,手脚并用地从沙发里挣脱出来,气息不稳地整理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
池虚舟这才收回手,邬游偷偷看他一眼,发现那人好整以暇地坐回办公桌后。
邬游一边嘟囔着“幼稚鬼”、“报复心强”,一边收拾好饭盒。忽然,他又想起什么,转头问池虚舟:“你开枪准吗?”
池虚舟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那要看什么枪。”
“狙击枪当然准,”邬游撇撇嘴,“我问的是平常警察用的那种手枪。”
“一般吧。”池虚舟随口答道,难得地自谦了一下。
邬游眼睛一转,立刻跟上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故意比较的意味:“哦——果然,检察官和天天摸枪的警察,还是不一样的哈?”
这话里的挑衅意味太明显了。
邬游还是在挑衅一个顶级alpha,尤其是一个胜负欲极强、今天已经因为其他alpha味道和看警察比赛暗搓搓吃过醋的alpha,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池虚舟翻动文件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今天确实已经“落了下风”一次,此刻再被比较,说他比那些警察略逊一筹,而且他猜得到,肯定在拿他和岳诗比,那股被压抑的、属于alpha的好胜心和某种微妙的领地意识,已经要冒头了。
醋是喝了一坛子又一坛子了。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邬游,“你想学枪的话,有空可以带你去靶场。”
池虚舟也不炫耀,也不反驳,暗戳戳提供解决方案和体验资格。
反正他想着这更高级——虽然我不常摸枪,但我有带你去摸真枪、还有教你打枪的资格和资源,那些警察?他们能随便带人去内部靶场吗?
邬游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有点复杂,他本身就觉得好玩,再加上有点儿被看穿心思的讪讪:“我就不用去了吧,我学了也没应用场景,总不能拿着枪去天桥底下算命镇场子吧?有客户要打我我跑就行了。”
他摆摆手,提着饭盒,晃晃悠悠地走向门口。
“我回去了。池检您继续日理万机。”
门被轻轻带上。
忮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