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诗脸上的冷笑更明显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欧阳仪,怕死就别当警察,别穿这身皮。你这副样子我真看不起。”
“我不怕死!”欧阳仪猛地提高了音量,又迅速压低,喉结滚动,“我怕的是你——”
“打住。”岳诗干脆利落地截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不会以为我平时跟你较劲,比赛场上非要赢你,是为了吸引你注意吧?”
他向前半步,距离拉近,声音清晰而冷静:“我是为了吸引领导的注意,让上面的人看见,一个oga,不需要被特殊保护,也能凭本事站稳脚跟,甚至做得比大多数alpha更好。”
“不是为了让你产生什么错误的联想。你是支队里最强的alpha,赢了你,我就是最强的了。我们之间,只存在竞争关系——在训练场,在考核场,在未来可能的一切晋升通道上。”
欧阳仪被他这番直白到近乎冷酷的话钉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词穷,他嘴笨的让自己都懊恼。
面对岳诗,他那些藏在心底翻滚的情绪,总是难以顺畅地诉诸于口。
“我……”他最终只艰难地吐出这一个字。
“欧阳警官,”岳诗的语气缓和了一瞬,但内容依旧清晰划界,“我对你,从无爱慕之情,说实话,我忮忌你。忮忌你是alpha,天生体力占优,忮忌你家庭能给你兜底,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所以我只想赢你,在任何可以竞争的领域。只有在出现场、在一线并肩作战的时候,我们才是战友,是同事。”
欧阳仪抿紧了嘴唇,下颌线绷得死紧。半晌,他才哑声开口:“你明天……休息是吧?”
“对。”
“再比一次。”欧阳仪抬起头,目光沉沉,“就我们两个,再比一次。”
岳诗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啊。”
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赢了,算是给这段竞争关系画个漂亮的句号。
输了,也无所谓,反正前路已定。
打完那场,正好去和邬游喝酒。
谢谢
翌日,训练室。
没有裁判,没有观众,只有空旷场地里回荡的呼吸声。
这一次,岳诗在纯粹的力量对抗中确实落了下风。
欧阳仪的动作更加沉稳凶猛,几次将岳诗逼到角落。
在一次近身缠斗中,欧阳仪抓住了岳诗的一个破绽,手臂锁住他的腰身,只要发力,就能将他狠狠摔在地上,就像上次公开比赛岳诗摔他一样。
但就在发力前的那一瞬,欧阳仪的动作滞涩了半分。
岳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零点几秒的迟疑。
他腰腹猛然拧转,借着对方那细微的松懈,一个灵巧的脱身技巧,如同游鱼般滑脱出来,紧接着脚步错动,一记干脆利落的扫腿——
欧阳仪猝不及防,重心失衡,踉跄着后退一步,最终还是触地了。
他低着头,额发垂下,遮住了眼睛:“……我输了。”
岳诗收势站稳,呼吸微促,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当然知道欧阳仪刚才那一下是留了手的。alpha对oga,尤其在力量和爆发力上,鸿沟是客观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