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陷入柔软的皮质座椅,他闭上眼,试图放空大脑。
什么也不想。
不敢想。
只想让这片短暂的寂静,将自己包裹。
桌上的座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室寂静。
池虚舟眼皮动了动,没立刻睁眼。
铃声固执地响到第五声,他才伸手拿起听筒,放到耳边,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说。”
听筒里传来转接员清晰平稳的声音:“池检,首都来电,需要为您转接吗?”
首都……
池虚舟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用问也知道大概率是谁。
他此刻没有任何精力和心情去应对那些绵里藏针的问候。
“就说……我这边线路故障,暂时接不通。”他声音平静地吩咐,听不出情绪。
“好的,池检。”
电话挂断。
然而,几乎就在座机听筒放回原位的同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嗡嗡地震动着,屏幕上跳动着那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
池虚舟盯着那不断闪烁的光点和跳动的数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食指在手机侧面轻轻一拨。
震动停止了,屏幕也暗了下去。
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ao不分
岳诗在办公室里,灯光白晃晃的,映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
邬游探头进来,看到岳诗正埋在一堆文件里,眉头紧锁,手指飞快地分类整理。
“岳诗?还没下班?”邬游敲了敲敞开的门框。
岳诗头也没抬:“没,我这是义务劳动,整理点东西,年后交接方便。”他顿了顿,补充道,“都不是什么保密文件,就是些过往活动的材料。”
“我能进来吗?”邬游又问了一遍,眼睛却已经好奇地扫向那堆花花绿绿的册子和文件夹。
岳诗终于抬头,失笑:“进来啊,都说了随便看。就是些表彰大会材料、学习文件、警营开放日剩下的宣传册,杂七杂八的。”
邬游走进来,靠在桌边,目光落在岳诗手边一叠厚厚的卷宗盒上。“年后……真的就走?去省里缉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