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理解错了,我只是问你,是有更喜欢的人了吗?”
何以宁的嘴张开,话还没出口——
明昭然的唇就堵了上来。
何以宁嘴里那口没吐出去的烟,从他们唇缝间逸散出来,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脸。那烟雾在他们之间缠绕,散开,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何以宁狠狠咬了他一口。
血的味道在两人口腔里蔓延。
明昭然没松。
他死死地扣着何以宁,手抓着何以宁的手臂,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松开的时候,明昭然的嘴唇上挂了彩,鲜血直流,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白大褂的领口上,那红色在白大褂上格外刺眼,像一朵开错了地方的花。
紧接着是何以宁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明昭然的脸上立刻浮起一个红印,那红印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五指清晰可见。
但他还是不让开。不走开。就那么站在何以宁面前,恶狠狠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爱人。他的前未婚夫。
“何以宁。”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我不会让你和别人结婚的。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我就是不让。”
“而且,我做得到。”
何以宁看着他。
他的信息素从身上溢出来,压抑不住的躁动和愤怒,那气息在走廊里弥漫,他不想在这里丢这个人,不想再和这个疯子纠缠下去,再待一秒,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他甩下明昭然,转身就走。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明昭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
他抬起手,摸了一把嘴唇,血糊了一手,还是温热的,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他笑了一下。
爽。
明昭然转身往回走,推开池虚舟的病房门。
他愣住了。
那两人正亲得如鱼得水、如胶似漆。池虚舟靠在床头,邬游半趴在他身上,两人的嘴唇黏在一起,根本分不开。病房里安静得很,只有一点细微的声响,暧昧得让人脸红。
明昭然:“……”
池虚舟看着挺冷淡的,每天就拉着人在病房里干这种事?
邬游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也——
池虚舟余光瞥见他进来,立刻皱起眉,一脸不爽,邬游听见动静,赶紧推开池虚舟,站起来就往洗手间走。
池虚舟靠在床头,一脸不满地看着明昭然。
“怎么谁都能进来啊?”他抱怨,“那我住病房的意义在哪里?”
明昭然走到他床边,在椅子上坐下,嘴唇上的血还没止住,他拿纸巾随便擦了擦。
“意义在于安静养病。”他冷冷地说,“而不是潜规则助理。”
池虚舟看着他那张脸,又看看他那张还在流血的嘴。
“挨打了吧。”他幸灾乐祸地说,“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