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宁哪有好脸子跟他说话,“往八楼跑什么呢?嗯?”他一把抓住明昭然的手腕,“手里是什么?”
明昭然下意识往身后藏,何以宁一把拽过来。
是手术刀。
“手术刀?”何以宁的声音冷冰冰地嘲笑他,“你急着给人做手术吗?”
明昭然刚刚烧的眼眶通红。他不能再忍受了,不能忍受父亲在医院里这样欺辱别人,不能忍受那些躺在地上的oga,不能忍受这一切。
“我要杀了他……”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要杀了他!”
何以宁骂道:“你发什么疯!”
“我忍不了了!”
“忍不了也给我忍着!”
何以宁一把掏出枪,抵在明昭然额头上,“冷静了没有?!”
明昭然今天实在难受,他的心脏难受得要炸开了,“你开枪啊!”他吼道,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死!畜生!畜生!”
何以宁让他气得信息素乱飚,他易感期快到了本来就烦。池虚舟在建明一直催问他陶竞天的事,结果医院给他的抑制剂还是错的,来了医院调换,还撞上明昭然这个蠢货险些酿成大祸。
“你蠢不蠢啊?!”他吼道,枪口抵得更紧,“我告诉你,你以为弑父了就很酷是不是?”
明昭然看着他。
“杀了他然后呢?谁给你任务让你杀人了?谁给你善后?”何以宁一字一顿,“首都医院的大权你得到手了吗?你上面还有人,你还不是继承人。明松泉死了,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他顿了顿,“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明昭然心里郁闷死了,他把手术刀狠狠摔在地上,金属和地面碰撞,发出响声。
“啊——!”他吼了一声。
“你烦死了!”何以宁易感期的狂躁压不住了,“滚吧!少他爹在我眼前晃悠了。”
他转身要走,明昭然忽然愣住。
“你易感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何以宁身上的气息不对,alpha信息素溢得到处都是,压都压不住。
“不然我来医院干什么?”何以宁头也不回,他要去打合适的抑制剂。
明昭然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支抑制剂上,他愣住了,那是有伴侣才会使用的抑制剂。
“你为什么用这种抑制剂?”他的声音变了调,“你这次有伴侣?何以宁——你!”
何以宁根本不会跟他解释是医院发错了,他巴不得明昭然赶紧死心。
“嚷什么啊?”他冷冷地说,“有没有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脑子有病啊。”
明昭然的情绪本就被吊到最高点,何以宁还在刺激他,“不可以!”他嘶吼出声。
何以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明昭然,你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结束了吗?”他一字一顿,“你没有资格管我,也没有资格质问我。”
明昭然看着他,眼眶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