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虚舟就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空调开高点儿?”
“不用。”邬游又往他怀里钻了一点儿不让他动。
池虚舟的手停在半空,他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邬游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
反正池检察官浑身上下都燥热,他在心里默念:你这样,我怎么能忘掉你啊……
邬游也没有睡着,他知道池虚舟在想什么,也知道池虚舟在打算什么。
所以他抱着他,抱得很紧,紧得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邬游真的怕,怕池虚舟真的拿起那把枪冲进国会。
怕池虚舟真的不要退路了。
池虚舟不是那种不走险棋的人,相反,他每一步都在走险棋,每一步都有踏进深渊的可能,如果他没有家族托底,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邬游抱着他,抱着就不放手,抱着就可以不让他走。
池虚舟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一下一下。
像是在哄他睡觉。
但两个人谁都没睡着。
“滚。”
何以宁看着狗一样扑上来的明昭然,又是一顿斥骂。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也不在首都医院待着了,每天来他这里晃悠,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下来。
现在何以宁的下属一见明昭然就马上躲开,什么军情什么任务都延迟汇报。
“以宁。”明昭然趴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抱抱我好不好。”
何以宁的眉头皱起来,现在陶竞天终于松了嘴,那枚红宝石,从始至终没有到过秦漪手里,秦漪也并不知情。
也多亏明昭然审了他几轮,审出来不少秦家和明家的陈年往事,那些事,明昭然听了,心里自然不舒服。
所以他才来的。
何以宁知道,所以没有一脚踹开他,“别在我这发情,”他还是骂道,“赶紧滚。”
骂归骂,明昭然人已经趴在他身上了,何以宁知道他难受,没推开他。
骂他几句算了,反正明昭然不往耳朵里听,更不往心里去。
结果这王八蛋又开始抱着他哭。
何以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一天就知道哭。”他说。
明昭然的眼泪把他肩膀都洇湿了一块,热乎乎的,黏糊糊的,难受。
何以宁让他哭得心烦意乱,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
“起来,”他说,“我要抽烟。”
明昭然不动,今晚好容易没有让何以宁揍一顿,也没挨踹,他当然不舍得松手。
怎么说都不动,何以宁瞪着他。
“不让我抽烟,”他警告道,“我抽你了。”
明昭然终于动了,他身体就腾出一个小空,让何以宁能把烟盒拿出来。
何以宁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