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着那张,似哭非笑的白色面具缓缓说道:
“这个问题对楼主而言,或许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是’,或‘不是’。”
“可对我而言……”
“……却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此言一出!
那股冰封天地的恐怖杀机,竟是微微一顿。
屋顶之上。
楼主那宽大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张似哭非笑的白色面具之后,仿佛有两道足以洞穿虚空的实质目光,在重新审视着这个已然是油尽灯枯,却依旧风骨不折的年轻人。
时间仿佛再次静止了。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广场之上,死寂一片。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这位至高无上的主宰,做出他最终的裁决!
是为了维护那铁一般的规矩,而将此子当场格杀。
还是……
终于。
“……呵呵……”
一阵充满了复杂意味的、低沉的笑声从那白色面具之后缓缓传出。
那股冰封万物的恐怖杀机,也如同潮水一般悄然退去。
上官逸只觉得浑身一轻,一股暖意重新回到了四肢百骸。
他知道。
自己再一次赌赢了。
“……上官逸啊,上官逸。”
楼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竟是带上了一丝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惋惜的意味。
“……你确实与众不同。”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本座不能回答你。”
“因为这是本座的‘道’。”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我无生楼便不再是无生楼了。”
听到这里,上官逸的心微微一沉。
然而。
楼主话锋却又是陡然一转。
“不过……”
他看着上官逸,那中性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如同神佛在高天之上俯瞰众生般的、高深莫测的禅意。
“……本座可以告诉你一句话。”
“你且听好了。”
他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你问,是不是鬼面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