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捏住木泱南的下颚,“你怎么来了?”手指的力道很大,木泱南忍着疼,勉强挂住笑容,“妾身,妾身担心郡王着凉了。”
“滚。”
厌恶的甩开木泱南,摔在地上的木泱南不禁红了眼,看着离修凌拿出帕子擦擦手然后嫌弃的把帕子丢在一边。
“郡王……”
“我让你滚!”
木泱南咬牙扛住残戾的威压,心一狠哽着脖子,柔婉的声音拔高,“郡王就不想知道沈白兮的事情吗!”
丝竹戛然而止,舞姬还保持着动作僵在原地,暴风雨前夕的宁静透出死寂。
木泱南弯曲的睫毛轻颤,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沈白兮回来是来毁灭晔翎的,郡王,沈白兮已经和君云妄暗通曲款了!”
日子没法活了
“砰!”
身前的桌子突然被掀飞,离修凌一脚踹在木泱南小腹上,清瘦的身影倒飞出去撞在熏笼上,熏笼翻在地上。
五脏六腑移了位疼得发抖,木泱南吐出一口血,忍不住哈哈笑出声,“都道郡王你放浪形骸,可有谁知道你这样做全是为了那个女人!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一阵咳嗽,嘴角溢出血迹,“朝政不稳国无主,所有朝臣等着皇上你回去,而皇上为了一个女人留在晔翎,啊——”
离修凌揪住木泱南的头发,把人揪起来,头皮被扯得生疼,尖叫一声打断还要说的话。
面容冷峻,唇角笑容恶劣残忍,摁着木泱南的脑袋撞在朱红的柱子上,“木泱南,你知道的太多了。”
脑袋撞在柱子上,“咚!”嘹亮的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朱红的柱子染上血,木泱南脑袋一阵钻心的疼,眩晕过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离修凌丢开木泱南,负手离开。
舞姬们坐在地上,一个个惊出一身冷汗如从水里捞出来,太恐怖了。
没有离修凌的吩咐,没有敢去帮木泱南,留下额前鲜血淋漓的人在那,无人问津。
比起木泱南,沈白兮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拖着病恹恹的身体回到屋子里,没有惊动一个人,木然地躺在床上,屋外一片寂静只有飒飒风声,睁着眼睛望着账幔一动不动,眼神放空,沉寂无边。
眼睛许久不眨一下很是酸涩,睫毛一颤,一眨,眼泪控制不住,缓缓滚落,没入鬓角。
辰时——
沈白兮称病没有去宗祠祭祀。
下朝回来的沈垣烯只身一人踏进宗祠,问都不问沈白兮,很是反常。
跪在蒲团上手持三炷香,跪拜叩首。
沈源一众下人站在外面,祭祀之后看着缓步出来的沈垣烯,沈源上去斟酌一番道:“少爷,小姐那边……”
沈垣烯身影一顿,眼底闪过复杂,冰凉的声音响起,“让她好生养着。”步伐有几分急促,似逃离一般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