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切原赤也便看到“风林火山”全被手冢国光逐一化解,就连雷,也被手冢退至底线外精准回击。
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真田弦一郎的动作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揉了揉眼睛,可情况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又看了看周围,依旧清清楚楚,仁王前辈还是一脸狡猾的样子。
他的眼睛是出现毛病了吗?
切原赤也的心瞬间提起,他接下来还要比赛呢,要是这个时候出毛病就完了。
他紧张兮兮地向柳莲二说明情况。
可话说出口,就逗笑了幸村精市。
切原赤也瞪眼:“幸村部长你笑什么啊?我很认真的!”
幸村精市笑着道:“这是真田的‘知难如阴’,是他为了对付手冢练的招式。”
“为了手冢桑?”
“嗯。”幸村精市转头看向球场上那道蓝白色的身影,温声解释道,“手冢的预判能力非常出色,你刚刚也看到了,就连‘疾如风’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知难如阴是没有一丝空当,同时还伴随着多种行为模式,借此迷惑手冢的判断。”
然而,手冢国光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干扰他判断的对手,虽然多花些时间,但知难如阴依旧难不倒他,他过滤掉多余的信息,精准捕捉到唯一正确的答案。
“Game,青学,5-2。”
比分在真田弦一郎的耳中变得格外刺耳,整整七局,他居然只在他手里抢下两局!
目光沉沉地落在手冢国光那无懈可击的姿势上,恍然间,真田弦一郎仿佛看到三年前的手冢国光,当时的他也像今天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化解他的攻势。
他引以为傲的“风林火山阴雷”,却无法撼动他。
喉咙如火焰般灼烧,仿佛能够闻到铁锈的潮湿味,被运动护膝包裹的膝盖止不住的颤抖,腿部肌肉的每一根纤维都在撕扯。
内心却在叫嚣着,可恶!不够!完全不够!
不要以为他会就此认输!
方才还锐利的眼神,骤然发生转变,不是绝望,而是死灰复燃的斗志。
他举起球拍,就像他握过千百万次的刀一样,将他残存的所有力量和意志注入刀中,对着来球,斩落,没有雷鸣一般的响声。
只有一声极致的、锐利
的“嗤——”,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痕迹,网球带着吞食一切的压迫感冲向对面。
手冢国光直面他那惊人的气势,心想,不愧是他,果然不会轻言放弃。
他疾步上前,正欲挥拍时,那颗笔直飞向他的网球骤然向右拐去。
“!”手冢国光的眼神一凝,大脑飞快判断出飞行轨迹以及落球点。
他没有去追那颗球,因为
“出界。”
那颗网球重重压在距离边线一寸的位置。
“啪。”球撞上矮墙,无声地滚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Gameset,单打三,6-2,青学胜出。”
真田弦一郎单膝跪在地上,勉强用球拍支撑自己的身体,胸腔剧烈起伏,有些模糊的视线内突然出现一只手,布满茧,指关节粗大,手腕处的骨骼和肌腱却十分有力。
是他未曾见过的手。
手冢国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错的球。”
真田弦一郎抬手握上,声音沙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客套就免了。”
手冢国光的目光微动,“我知道,不是客套。”
真田弦一郎轻哼一声,借着他的手站起身,微低着头越过他,同时,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浓郁的不甘:“下一次,绝对不会出界了。”
手冢国光低应了一声,“嗯。”
又道:“下一次,我会打中的。”
“你尽管试试。”真田弦一郎头也不回,目光坚定道,“这次是你赢了,但胜利是属于立海大的!”
“不。”手冢国光斩钉截铁道,“赢的是青学。”
手冢国光刚回到观众席,便发现一堆人各举着一杯水等他,脚步不由一顿。
青学众人纷纷道:“辛苦了,手冢。”
“快喝水,休息一下。”
“打得漂亮,手冢。”
“部长你也太厉害了!居然打败了皇帝!”
“接下来你就好好看着吧,我们会赢的!”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手冢国光轻轻扯了扯嘴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