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找个开锁的。”沈墨谦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好。我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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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门铃响了。周衍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
沈墨谦把人领到次卧,指了指床头柜上那把锁。
开锁匠蹲下身,不到一分钟,“咔哒”一声,锁开了。
周衍把人领出去,付钱、送走。
然后他走回来,站在次卧门口。“沈总,我在外面等。”
沈墨谦点点头。周衍轻轻带上门,在客厅坐下,什么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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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下来。沈墨谦蹲在床头柜前,看着那个抽屉。
沉,默了很久,然后拉开。
抽屉里很空。只有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封面磨损,边角卷起。
他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关系图。
最上面写着“陆氏贸易破产”,箭头指向“盛元贸易”,旁边写着“沈怀杰经手”。
再指向“沈氏集团”,旁边打了个问号。
问号旁延伸出两条线:“沈怀杰”和“沈明远”。
沈明远的名字被圈了好几次,笔迹很重。
陆燃果然一开始就在查。
他继续往下翻。下一页夹着一份文件的复印件——他书房里的项目资料。
沈明远在最后一页的批注清晰可见:“盛元贸易,项目已结,资金已清。怀杰经手,可用。明远”
陆燃进过他的书房。原来那个时候,他拍了这份文件。
沈墨谦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悄悄拿走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位置。
后面的几页是更详细的证据。
银行流水、股权变更记录、几份签着“沈明远”名字的文件。
每一份都标注了日期和来源,整整齐齐,像一个人在深夜里一点一点把碎片拼起来。
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很早以前他在酒会上发言的场面。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
沈墨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不记得这场酒会了。
所以,陆燃很早就知道他。不是从那晚开始的,是从更早以前?
他很肯定他以前没有见过陆燃。
那陆燃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是偶然,还是特意去的?这张照片是他拍的,还是别人拍的?
他整理这张照片,是怀疑他家破产和自己有关?
可这怀疑也没错——毕竟和沈氏有关。
沈墨谦把照片放回笔记本,合上封面。他靠在床头柜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陆燃接近他,果然是为了查破产的事。
可他查到了,然后呢?那些证据躺在这个笔记本里,躺了多久了?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把它们锁在抽屉里。
为什么?是不打算追究了,还是在等什么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