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要什么程度?”
“别打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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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沈怀杰从酒吧出来,喝得半醉,脚步虚浮。
巷子里很暗,路灯坏了一盏,只剩尽头一盏还亮着,昏黄的光照不到他脚下。
他扶着墙走了几步,忽然被人从背后拽住衣领,猛地按在墙上。
“谁——”
话没说完,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他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还没来得及喊疼,又一拳砸在他脸上。
鼻血涌出来,他尝到腥甜的味道。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没人回答。只有拳头、膝盖、皮鞋,一下一下落在他身上。
巷子里很安静,没有路人,没有监控,只有沉闷的击打声和他断断续续的哀嚎。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脚步声远去。他趴在地上,手指抓着地面,指甲断了,血渗进砖缝里。
凌晨四点,陆燃的手机响了。
“办好了。”李磊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伤怎么样?”
“死不了。但够他躺一阵子了。”
陆燃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次,他不会让任何人动沈墨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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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李磊把一个大信封送到陆燃手上。
“沈怀杰这几年干的事,全在这儿了。”李磊在他对面坐下,“给沈墨谦下药的证据、挪用公款的记录、和地下钱庄的往来、和谢渊的聊天记录——够他坐穿牢底了。”
陆燃翻着那些资料,一页一页看得很慢。
翻到最后一页,他合上文件夹。
“交给经侦。”他说,“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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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燃约了沈怀杰。
地点选在一家私人会所。
沈怀杰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伤,眼角青紫一片,走路一瘸一拐。
他在陆燃对面坐下,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陆燃没有绕弯子。“沈怀杰,你和谢渊的聊天记录,我看到了。”
沈怀杰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给过你机会。”陆燃看着他。
“上次你给沈墨谦下药,他没追究。这次,我不会放过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大信封,扔到桌上。
信封口开着,露出一沓文件。
“你和谢渊的聊天记录、你和地下钱庄的转账记录、你和那几个老股东的往来邮件、你挪用公款的证据——全在这里。”
沈怀杰盯着那个信封,手开始发抖。
“昨晚那顿打,是个警告。”陆燃的声音很平静。
“不过,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动他了。”
“所有伤害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怀杰的脸白得像纸。“你、你不能、我是沈家的人,我是沈墨谦的弟弟”
“你不过是私生子,多次陷害沈墨谦,还敢说是他弟弟!”
陆燃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怀杰,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