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主帐内已开宴,虽比不上京城的奢侈,却也应有尽有。
楚允安坐在主位,宋惊月和隐三坐在同一侧,将另一侧的位置留给他们。
“瑶儿和黎王殿下来了,快入坐,今日虽说是接风宴,倒不如说是家宴,哈哈哈哈。”
一席话后,楚瑶与卫黎元入坐。
“楚将军此言有理,真真是家宴呢。”隐三懒洋洋倚着,目光在楚瑶和卫黎元之间打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多谢楚将军。”卫黎元瞪了一眼隐三,赶紧收住话头,抬眼望向四周,问道:“怎不见老将军的身影?”
“臣的父亲说自己年岁已大,不宜饮酒,来了也是扫兴。”楚允安徐徐说道。
“原来如此,那只好明日再拜见老将军。”隐三把玩着手上的杯盏,面露失望。
楚允安的目光停留在一旁的宋惊月身上,面上露出个茫然神情,不禁问:“不知姑娘是何人?先前只顾着与小女相认,倒是忽略了姑娘。”
宋惊月含笑回视,“楚将军,我是宋家,宋惊月。”
“宋家?可是宋太守的那个宋家?”
“正是,宋太守为我祖父。”
“原来是宋太守的孙女,你爹宋将军实乃英雄好汉,只是可惜……”楚允安轻叹一声,饮了盏酒,眸里光影暗浮。
宋将军一生为禹朝而战,最终身死战场,连刚出世的孩子都未曾见过。
话音刚落,宋惊月忽地起身走出去,伏在地上,叩首道:
“楚将军,我有一事相求。”
楚允安见此,不明所以道:“你快快起来,有何事直说便可,何须向我行如此大礼。”
“我想入您的麾下,参军。”宋惊月抬起头,眼神之中透露着坚定,“如我爹爹一般,护国守城。”
“这……孩子且不说你是女子之身,还是宋家唯一的嫡系子孙。”
楚允安眉头微皱,禹朝并非不是没有女子参军的先例,只是眼前这宋惊月为宋家嫡孙,若是出了意外,无法向宋家交代。
“宋惊月,你一女子去军营参和什么?老老实实,好好活着不好么?偏要不走寻常路。”隐三垂在身畔的手握成拳,面上却装作不以为然。
宋惊月仍是纹丝不动,眉眼之中尽是坚定,如那严冬的梅花,□□在寒风之下,决然一身。
“女子又如何?我宋惊月偏要不走寻常路,成为一国女将军,精忠报国。”
楚瑶望着宋惊月的身影,被恍了眼,她是如此向往参军成为一个女将军,前世到底是有多悲痛才会入后宫。
她最终成为那宫中囚兽,被仇恨所蒙蔽,折磨。
楚允安的心中被这一番话所触动,笑了笑,悠悠开口:“宋家丫头,你当真要入我麾下?”
“心如磐石,不移,当真。”
宋惊月嘴上坚定说着,余光却瞥了一眼隐三,不知为何她竟有些在意他的看法。
“好,好!那便如你所愿,入我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