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宴淮折的,一直都是宴淮……只有寄托了真情的金元宝,才能在地府显化出最大的面额。
可宴淮为什么要让朱雀特意演那一场戏?为什么要让他以为,他收到的那些金元宝都是朱雀随便烧的?
明明愿意为他折那么多金元宝,明明还是在乎他的……为什么昨天又那么不留情面地打了他?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愧疚吗?
玄烬不相信。
他感到自己死寂冰冷的心脏又开始跳动,不经意窥破的真相,反倒更让玄烬确定,宴淮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怀着这样的念头,他压抑着心头的剧烈波动,悄然无声地靠近了宴淮。
宴淮正在认真折金元宝,忽然感觉大腿内侧好像被人摸了一下。
宴淮:“?”
宴淮折金元宝的动作一顿,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难道他出现幻觉了?
宴淮心中生出些许疑虑,正准备继续折元宝,这时他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骤然一僵。
因为……他的腰又被人摸了一下。
这次宴淮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错觉!
宴淮立即就要去摸无我剑,可那个不知名存在却像是早有准备,他刚有动作,伸出的手便在半途被紧紧抓住。
通过触感,宴淮很快发现,抓住他的是一只人类的手。
宴淮心中大震,什么情况,仙界闹鬼了?
正当宴淮惊疑不定之时,又有一只手肆意地摸上宴淮的腰,并暧昧地往下探去。
宴淮终于反应了过来,怀着几分不确定,宴淮仓促间压低声音,试探道:“阿烬……是你吗?”
那人没有应声,但动作越来越过分,宴淮急得不行,伸手想要去阻止他,但往下一抓,却出乎意料地摸了个空,只抓到一团空气。
宴淮愣住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对方能触碰到他,他却不能触碰到对方的实体?
就好像……他们不在同一个空间里一样……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对方越发得寸进尺,肩膀被扳着用力咬了一口,宴淮闷哼一声,下意识想推开对方,手伸出去,结果又推了个空。
不是,这也太犯规了吧——究竟怎么做到的!
由于看不到对方在哪里,也无法预判对方的下一步行动,一时间,宴淮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局面。
他不确定这个不速之客究竟是不是玄烬,如果不是玄烬,还有谁会阴暗地对他做出这种事?可如果是玄烬,玄烬又是怎么离开地府,甚至避开天道的耳目,悄无声息来到仙界的?
宴淮是想先跟对方好好谈一谈的,但对方显然没有这个耐心。
“等等……等一下——唔。”
说来可笑,宴淮最终得以辨认出对方的身份,竟然是从熟悉的吻技里认出来的。
在一阵心惊中,他听到那人抵着他的唇畔,幽怨而阴冷地对他说:“高兴吗?你丈夫从地狱爬上来找你了。”
“那晚没有完成的新婚夜,是不是该赔给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