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于朕有恩。”
刘询说,这话他提前想好的,本该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霍贵人入宫,朕自当”
那些虚伪的词句在嘴边打转,却说不出口,因为此刻他心里想的根本不是这些——
他想的是霍成君身上的香气,是那双含水的眼睛看向他时心头涌上的那股燥热,
那不是一个明君该想的事。
“陛下?”
霍成君微微歪头,像是疑惑他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但正是这瞬不刻意的自然,让刘询的理智又断了根弦,
她歪头时,一缕丝从耳后滑落,落在锁骨上,那截锁骨白皙如玉,在宫装的领口若隐若现,像是藏在云雾后的山峰,越看不清楚越让人想看清楚,
“赏。”
太监愣了一瞬:
“陛下,赏什么?”
“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明珠一斛,”
刘询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霍成君的脸,
“赐居长乐宫。”
太监的嘴巴张了张,没敢出声,
那是离皇帝寝宫最近的宫殿。
一个新入宫的、尚未侍寝的贵人,住不进主殿,更住不进那里,
但刘询已经不在乎了。
霍成君起身谢恩,行礼时身子微微前倾,领口微松,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那肌肤上似乎也带着香气,若有若无,比龙涎香好闻一万倍。
刘询的呼吸更重一分。
他想起自己方才敲定的想法——霍家的女儿,不过是一枚棋子,用完了就丢,
此刻他觉得荒谬至极,
棋子?
这世上没有这样的棋子,
这世上没有能让人看一眼就丢了魂的棋子
“你们都退下,”
太监宫女鱼贯而出,殿门被轻轻带上,
殿中只剩下两个人。
霍成君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安,垂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那模样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无辜,柔弱,惹人怜爱,却因那双微上挑的眼,添了几分媚。
刘询没有错过她垂眸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