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外面”
“让他们跪,”
“可是”
“没有可是。”
刘询低头。
霍成君的唇又软又甜,像刚摘下的樱桃,咬一口汁水丰盈,
柔荑缓缓攀上他的肩,指尖插入他的间,将他拉得更近,
帐中再次响起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门外,领太监急得团团转:
“诸位大人,”他苦着脸,“陛下正在忙,要不诸位明日再来?”
“荒唐——”
一位白苍苍的老臣气得胡子直抖,
“整整一日一夜,自古昏君莫过于此!”
“就是,那霍家女究竟是什么妖孽,竟将陛下迷成这样!”
“妖女,祸水,妲己再世——”
骂声此起彼伏,但殿门纹丝不动,
日升日落,又是半日,
未央宫的动静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后宫妃嫔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隐隐的恐惧:
“一日一夜那可是陛下啊,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
“听说那霍贵人不,宸婕妤,生得极美,声音极媚,还有异香,三步之外就能闻到。”
“再美也不过是皮相,陛下怎会如此失态?”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尚未有人见过霍成君。
见过她的人,此刻都在未央宫外跪着,或者——
在未央宫内,根本不想出来。
椒房殿。
平君独坐窗前,她的手里攥着一方帕子,帕子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边角都起了毛,
她望着窗外那棵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有几片飘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娘娘”侍女轻声唤她,“您该用膳了。”
“没事,本宫不饿。”
许平君的声音很轻。
侍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了,
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许平君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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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刘询还是刘病已时送给她的,素色,边角还有线头,不值几个钱,但她一直留着。
那时候的日子苦,住的是漏雨的屋子,吃的是粗茶淡饭,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但那时候的刘病已是她的刘病已,是会在夜里给她掖被角的人,是会把她冰凉的脚捂在怀里的人,是会笑着说“平君,等我做了皇帝,你就是皇后”的人。
他现在是皇帝了,
她也是皇后了,
可是那个给她掖被角的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