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朕不信。告诉朝臣,朝会推迟半个时辰。”
朝臣们只是站着候了半个时辰,而霍成君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从榻头到榻尾,从榻尾到地上,从地上到窗边,玉甲在帝王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到最后霍成君瘫在榻上,心里在盘算的是:
这样下去不行,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主动离开的理由,
她翻了个身,趴在枕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想起了偏殿里关着的云歌,朱唇弯了弯,
办法,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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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分,刘洵果然来了,不仅来了,还带了一坛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说是要与她对饮。
成君也换了件湖蓝色的襦裙,裙腰收得很高,勒出一把柳腰。
髻上插了一支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每一下都晃在刘洵的心尖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洵夹了一块炙肉送到霍成君唇边,成君张嘴接了,咀嚼时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刘洵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
一股味道飘了过来,
不是成君的香,浓烈,刺鼻,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刘洵的筷子顿住了,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更浓了,不是从外面飘进来的,是从——偏殿的方向。
“陛下怎么了?”
霍成君歪着头看他,表情关切。
“没什么,”
刘洵忍着恶心,又夹了一块肉,
又一股味道飘过来,这次更浓,浓到他的眼睛开始酸,喉咙开始紧,胃里翻江倒海,
他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后悔了,那股味道顺着鼻腔涌入肺腑,像一根棍子在胃里搅,
他猛地站起来。
“陛下?”
霍成君也跟着站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偏殿是什么人在?”
刘洵的声音有些紧。
成君愣了一下,道:
“臣妾派了两名宫女值守。”
刘洵边听她说着,边踱步到门外,走向偏殿。
那股味道越来越浓,浓到他的脚步都开始飘,
霍成君跟在后头,朱唇弯了弯。
偏殿门外,刘洵没有进去。
答案已经很显然了——那气味伴随着噗噗声从门缝里渗出,浓烈到几乎可以用肉眼看见,
是那种吃了很多豆子红薯后,在肚子里憋了整整一天一夜,一下子全放出来的屁,
刘洵的脸色变了,他退后一步,又一步。
“里面的宫女,”他的声音有些哑,“是不是身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