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冲洗完,坐进浴缸,赵绪亭就拨通秘书的号码,确认酒里的药不伤身体,才放松坐姿。
秘书宽慰:“虽然情况是危急了些,但也不全是坏事,蒋副总滴水不漏,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今晚之后,您算是把他拿下了三成,有利于我们扳倒孟总。”
赵绪亭闷声道:“我从不需要靠他人受难博得好处。”
更何况如无意外,那人就是邱与昼。对她无所不应,别无所求,真的能够为了让她赢而放弃一切的邱与昼。
其实他的离开不是毫无预兆,分开前,邱与昼陪她看电影,探讨起主角与伴侣的人生抉择。
主角拒绝门当户对的撮合,愿意等一时潦倒的灵魂伴侣共同成长,伴侣却不断逃避这段感情。
他们谈论的焦点逐渐转到彼此,邱与昼突然说:“就像你的人生,不值得为我变得艰难。”
赵绪亭盯着他:“你凭什么定义我的值得或不值得?”
邱与昼当时眼眶骤红,移开了视线。
但赵绪亭没有多想,她以为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想要离开她,谁知一走就是四年。
期间没有一句回音,一句问候,哪怕去年年底,赵锦书去世的消息轰动全球,也没有。
赵绪亭不会低头,仅有一次,暗中查过邱与昼在伦敦时用过的账户,里面只有他临走前,把所有积蓄打给早就被一对德国人收养的亲弟弟的记录。就像防着被她找到,所有旧的社媒全部停用。
那之后,赵绪亭就再也没主动留意过他任何消息。本来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慢慢的,她的世界里再也见不到他的痕迹。
但她今天又得知,原来“晏烛”这个身份,在沪城存在了将近四年。
那么有没有可能,他只是用另一个名字,遥远守在她身边?
有没有可能……几个月前的海上邮轮,并不只是一场荒霪无度的梦。
赵绪亭浮想联翩。
某些太过艳丽的画面涌上脑海,与此同时,浴室的门被叩响。
磨砂的玻璃隔断,倒映朦胧剪影。
“赵总。”
晏烛声音很哑,沾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慾望。
“……我出不来。”
赵绪亭不可控制地绷紧小腹,伸手扯下浴袍。
“进来。”
玻璃门开。
委屈的姿态,刻意逃避的视线。
偏偏配着一张被慾望填满的脸。
紧致有力的小臂上,青筋起伏跃动,刚才还在她腰上的蓝丝带缠到他手指,被洇得发白、发暗。
赵绪亭睫毛抖了一下,仿佛中药的人也有她。
因为某些身体原因,她一直不愿顺从于慾望,邱与昼更是百依百顺、温柔驯从。
他们几乎从未沉迷慾望,所有的夜晚都在赵绪亭主导下缓慢、温柔、按部就班,即使没有尽兴,也会克制自我。
但今夜不同。
他中了药,久别重逢。
有很多东西都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