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你永远、永远,只会记住哥哥。”
赵绪亭居然觉得这一刻的晏烛十分脆弱,但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也许又是出口成章。
没错,眼前这个人说的每句话都只是为了达成目的,曾无数次让她心软、看她沦陷,然后洞悉全情地在一旁注视,打造量身定制的计划。
赵绪亭的心冷透了,冷到她无知觉地微微笑起来,真假参半地说:“你知道就好。起码回想起和你哥哥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我都是快乐的,不像你,你就像最开始那天滴在我鞋上的那滴红酒一样,是我的污点。如果你没扮演你哥哥,我会让你叫我‘嫂子’,毕竟在我心里,当年我们从来没答应过赵锦书施压下的分手。你充其量就是一个冒名顶替的第三者而已,有什么好记住的?”
晏烛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而且是沿着他早就知道的、强行粘合起来的裂缝,再度猛烈撕扯开一道血淋淋的口。
赵绪亭进了门,呼吸颤抖地静立良久,才走进书房,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她很饥饿,很疲倦,但就像要证明什么,不愿意停下来一秒,也什么都咽不进去。
书桌上有显示门口监控的电脑,播放了晏烛蹲在地上,默默注视那片甜甜圈的遗骸的画面。过了一会,他才下楼,拿来工具清理干净。
又过了半小时,他再次上来,在赵绪亭门口放下几盒便当。
说不动容是假的。
但到底什么是真的?赵绪亭快被他逼得喘不过气了。
幸好谢持楼那边的发难开始作用,第二天一早,谢就发信来,说晏烛已经赶了最早一趟航班,回京解决问题。
谢持楼还说不愧是赵绪亭一手調-教出的人,手段了得,很难对付。
赵绪亭感觉自己风评受到了损害:我可没教过他什么手段。
她领教过他的手段还差不多。
刚要放下手机,赵绪亭想起一件事,略带犹疑地问:这两天的事,你没有告诉霁台吧?
谢持楼:没有,我们不怎么联系。
赵绪亭松了口气。
她在苏霁台面前一向是有一定的形象的。前不久,赵绪亭还在游泳池与她大加解读他们三人间的感情,都以为不管怎样,赵绪亭都处于这段三角关系的顶点。
但谁知有可能是个倒三角。
赵绪亭唯独不想在苏霁台面前太丢面子,红着脸换完衣服,一看谢持楼发来的新消息,懵了。
谢持楼:我没说,但她未必不会知道。
谢持楼:孟听阁这回去京城,蓝溯随行。
赵绪亭:。
她面无表情,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看上去与平常无异,去到公司,看见办公室里早早等着的苏霁台时,对晏烛的恨意更深了。
赵绪亭故作无事地冲她挑了下眉毛:“今天居然早起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