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的心跳都快停止,再也顾不上蒋肆,周遭的一切都仿若静止,昏黑无光,唯有鲜红的血痕刺着她的眼。
她浑身冰冷,把刀子夺走扔远,忍不住扬声:“你干什么?!”
与此相反,晏烛定定看着她,眼神炽热明亮:“……姻缘线。”
赵绪亭的呼吸都在发抖:“什么?”
“我们的姻缘线,我自己求来才会有的这条线,你不记得了吗。”晏烛举起那只刚愈合又被划出一条血痕的手,红色的珠子一颗颗往下冒。
一滴血珠蜿蜒地坠了下去,仿佛打在赵绪亭满目疮痍的心脏,她感到一阵浓浓的无力,又升起一股深深的震撼。
这个人真的是个可怕的异类,他不怕疼痛、不屑皮囊、不择手段,什么都做得出来,把自己也能当成工具来利用。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
赵绪亭整个人如坠冰窖,胸膛剧烈起伏,扬起了手掌。
晏烛弯着眼睛,把脸凑近。
他的皮肤很白,上午她留在上面的指甲痕还泛着红。
赵绪亭望见他血流汨汨的手,忽然失去了全部力气,眼眶逐渐湿润。
“你心疼了。”晏烛眼睛也笑得水润透亮,柔声说,“要是知道这样你就会心疼,我早就这么干了。”
赵绪亭咬住唇,努力平复情绪,侧过身:“少发疯了。自己看看,这是蒋肆。”
晏烛起身,说:“哦。”随意望去一眼,看上去也并不在意。
蒋肆目睹完一切,目瞪口呆,被赵绪亭点到才回过神,看鬼一样看着晏烛,又看向他的手。
赵绪亭也瞥过去,睫毛又是一颤,她掐了掐手心,强作淡定地对蒋肆说:“你先回去,有什么事让蒋副总跟我说。”
蒋肆皱眉:“我不放心你和这么危险的人呆在一起。”又磕磕巴巴道,“好歹、好歹您也对我有改造之恩。”
晏烛把脑袋搁在赵绪亭肩膀上,喑哑地痛了一声:“好痛……”
赵绪亭默了默,看向蒋肆:“改变最终靠的是你自己,和支持你的家人。我还有事,失陪。”
她冷着脸把晏烛拽走。
晏烛盯着赵绪亭捏紧他袖子的手,有些懊恼穿了长袖,又回过头,朝失落的蒋肆勾了勾唇。
专属包厢里有苏霁台在休息,赵绪亭把晏烛带到了一间僻静的休息室,立马松开手。
“房里应该有医药箱,自己找。”说完,她转身开门。
晏烛声音失落:“那你呢。”
赵绪亭抿了抿唇,只有背对着他,担忧才不必掩饰地出现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