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舌发干,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枚玉坠,霍闻野却已经随手把坠子掖进前襟:“夫人还不出去?等我请你?”
沈惊棠权衡片刻,实在没胆子在激怒他,暗暗攥了攥拳头,转头出了后院。
下属已经收拾完残尸,清理完血迹,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沈惊棠的背影:“王爷就这么让她走了?不怕她出去告密?”
霍闻野伸了个懒腰,一副无所吊谓的表情:“你去让谢枕书帮我写个折子送进宫里,我要向圣上请罪,就说曹六跟我起了争执,意图对我不利,被我失手杀了,看看圣上是个什么反应。”
下属懵了下才恍然大悟:“杀曹六的事儿您就没打算瞒着?”
他又纳闷:“那您方才折腾裴少夫人那一通是为了什么?”
霍闻野惟妙惟肖地学着沈惊棠方才跟观里师傅嘀咕的那一番话:“‘当初本是成王犯下大错,他吃苦本是罪有应得,难道还要戕害证人不成?’”
他撇撇嘴:“她既然管不好自己的嘴,那本王只好帮她管一管了。”
下属忍不住笑了声,正要说话,底下人匆匆进来:“王爷,裴少尹来了。”
霍闻野猛地一挑眉:“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裴苍玉是京兆府少尹,专管长安辖区的所有重案要案的,道馆里死了人,他来查案倒是理所应当。
问题是,事发到现在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从城里赶到这儿最起码也要半个时辰,而且曹六身亡的消息甚至还没传出去,裴苍玉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他一转念就反应过来,裴苍玉他娘子在这儿,他八成是来接娘子的。
如果裴苍玉和他那夫人碰头,她一定是会告诉裴苍玉,是他杀了曹六。
这可就不妙了,他既然敢对曹六下杀手,就不担心这事儿被人知晓,但他能安枕无忧的前提是此事得先让皇上知道,而不是从裴苍玉那里闹出来,没和皇上通好气,一定会惹麻烦上身。。
下属一惊,忙去看霍闻野,就看见霍闻野唇角一点笑意凝固,眼底寒光闪烁,杀意毕露,显然是已起了杀心。
下属当即知晓,裴少夫人只怕不会有方才那般好运气了。
霍闻野将匕首反握在手中,扣上雨笠,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撞开后门追了出去。
沈惊棠的马车一时半会儿修不好,道士见她急着回去,就先把道观里的马车借给她。
即便顺利踏上返程,她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的,霍闻野杀人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她生怕霍闻野从哪儿冒出来给她一刀。
山上的路分为两条,一条上山路一条下山路,中间隔着稀疏的几排树木,马车行到半山腰,她突然听到一阵笃笃蹄声,她心里一动,忙探头向外看,就见裴苍玉骑着官马上山,跟她还隔了一段距离。
她大喜过望,张嘴要喊,忽然马车一沉,一道人影从后窗蹿了进来,一只手从后探来,捂住了她的嘴。
霍闻野的声音贴着她耳廓钻入,撒娇似的埋怨:“裴少夫人也真是偏心,只记挂着你的夫君,怎么不心疼心疼你的情郎。”
他似在调笑,却藏不住底下浮动的狠戾杀意,如同鼓槌,一字一字锤击在她心口。
【??作者有话说】
这本男主是魔丸降世,邪恶比格
◎活命(大修,建议重看!!!)◎
霍闻野这话说的当真是暧昧极了,尾音拖得千回百转,撩拨得人心尖发酸,仿佛两人真是一对儿有情人。
但话说的越撩人,他心里的杀意越炽,提起手里的匕首,眼睛牢牢锁住了她周身的几处要害,转眼已经想好了捅哪里能一击毙命。
沈惊棠余光瞄见他掌心的一点锋锐寒光,心里大惊,本能地想要挣扎。
但下一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男女的体力本就有差距,更别说霍闻野这样身量高大的顶尖高手了,只要她稍有异动,他绝对有能力将她一击毙命。
之前的车夫已经被敲晕扔到道旁的林子里,现在的车夫是霍闻野下属,还贴心地掩好了帘子,确保车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被人看到。
车外裴苍玉的马蹄声渐近,车内空间狭小,霍闻野有些施展不开,只来得及捂住她的嘴。
趁着手脚还能动,她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向香炉,意图闹出动静引起车外的注意。
但霍闻野反应比她更快。
他仿佛早有预料似的,伸腿压住她的两条腿,又反剪了腕子到她身后,彻底锁死了她的四肢。
见沈惊棠还不老实,他干脆从后覆上,借着体格死死地压制住了她。
他嘴角仍挂着笑,声音却阴恻恻的:“老实点,给你留个全尸。”
沈惊棠再没遭过这种罪,这下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出于本能地在他身下挣扎起来。
她在他身下乱拱,这本也没什么,便是畜生也知道垂死挣扎的道理,偏偏车内空间狭小,两人紧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她还这样左右摇晃,高低起伏。
霍闻野自己不争气,手里的匕首还未见血,底下那把匕首倒是先一步‘出鞘’了!
不说别人,霍闻野自己先懵了。
他本是来捅人的,谁能想到杀着杀着给自己杀出邪火儿来了,另一把匕首更急着‘捅人’?!
说来也丢人,自姜也走之后,他再见什么绝世佳人那处也没太多反应,干脆也不叫其他女子近身,难受的时候全靠自己纾解。
大抵是太久未近女色,那处竟对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已婚妇人亮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