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狼藉,半空弥漫着灰尘,把空气都污染了几分。
潘辉越他们砸了东西,又作为补偿,扔下了一堆钱,兄弟俩正在捡。
一股瘀血冲上祁宁序的大脑,他咽不下这口气。
一向情绪稳定的他,从不屑于亲自动手,今天竟一怒之下,发狠重重给了两人一拳。
毫无防备,两人应声倒地,响起一片哀嚎。
祁宁序胸口起伏,勃然大怒,指着地上鼻青脸肿的人。
“她是小提琴手。”
却这样绑她。
再一抬手,手心一片深红色。
他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潘辉越从里面赶来,也懵了。
他看到情绪失控的祁宁序,又看到被打趴下的兄弟俩,脑子就这么一抽,脱口而出。
“流……流产了?”
祁宁序瞪了他一眼,潘辉越悻悻闭嘴。
但祁宁序却也不清楚什么情况,一上飞机,就立刻联系了医生。
血是经血,医生初步诊断梁梦芋的发烧除了着凉之外,还有药物的影响。
“什么药。”
“暂时还不清楚,飞机上没办法洗胃,等下飞机才能进一步检查治疗。”
两个小时的路程,却让人觉得如此漫长。
梁梦芋掀起了眼皮,再次发出难受的呜呜声。
她脸色潮红,不正常病态的红。
“好热……”
她一把扔了西装外套,祁宁序接过又要给她披上,梁梦芋却全身拒绝。
“我不要,我讨厌烟味!难闻死了!”
祁宁序又让空姐拿来了备用的毯子,这个是洗好的新的,梁梦芋这才没再闹,却依旧开始脱衣服。
医生等周围的人见状都识趣暂时离开,到外待命。
雪白的脖颈突兀露出,勾勒出精致的锁骨线条,脖子泛着点点红疹,破旧的裙摆下,依稀可见紧俏的曲线。
祁宁序别开视线,双手急忙拦住她,轻声:“梦芋,你忍一下,我去把空调调低。”
刚准备侧身找遥控器,却转而被身旁的人拉住衣袖。
“你不要走……”
声音软糯又委屈,像剥了壳的溏心蛋。
她寻找着他的手,摩挲他的手背,又转而十指相扣。
靠近他的身体,几乎相拥。
嘴里嘟囔着,带着哭腔。
“你抱抱我,好不好。”
“哥哥。”
她吐出一声细长的呜咽,祁宁序的心也跟着颤动。
她眸光涣散,湿漉漉的,咬着唇,不安并拢着双腿,难受极了,无意焦躁地抖动,虚虚浮浮触碰着他的衬衣。
祁宁序知道她吸入的是什么药了。
他身体僵硬,暖气的热也通过他的脉搏蔓延,呼吸也变得深沉。
他没有照做,却也没有立即躲开。
梁梦芋哭了,着急。
“我很难受……求你。”
身体再次升温,他耳垂通红,喉结微滚,觉得口干舌燥。
没等他做出回应,梁梦芋却又再一次靠近,搂住他,靠在他的胸膛。
他能感受到她的热气,能闻到她散发的西柚香味,脖子的青筋愈发明显,拳头紧握。
他轻声警告:“梦芋——”
但警告声却被她的哭泣给淹没。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以为你会继续和我冷战……”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